“師門之事不急。”季音回道,“先把那些被拐走的孩童姑娘找到才是當務之急。”
左右據點已經被毀掉了,陰葵派在宋國也不止安平縣的孤幼院這個據點,她早在動身之前就飛鴿傳書讓其余分布追查真相。
不過還沒確切的消息傳出,季音本想著等到了安平縣再去看看具體情況,眼下倒是不著急了,正好跟拐子之事一起查個水落石出。
“如此也好。”花滿樓望向季音的神情越發溫柔,他原以為兩人就要分道揚鑣,緣分淺薄,沒想到卻是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偏偏讓他心動的姑娘是個善良溫軟的性格,沒有比這更讓花滿樓歡喜雀躍的事兒了。
“看來,花某有幸能與阿音再度攜手同行了。”
“七哥也要一起追查拐子下落嗎”季音問道。
“自然。”花滿樓頜首。
“”
這就有點尷尬了。
季音想起自己先前毫不客氣的一句天下無不散之宴席,臉頰微微發燙。
沒想到打臉來得如此之快,季音頗有幾分無所適從。可若是此時提出來與花滿樓分開行動,又似乎不太適合。雖然季音有躲避之意,但也完全沒必要如遇洪水猛獸般做得那么明顯,畢竟她也承認了花滿樓是朋友。
沉吟片刻,季音索性厚著臉皮扯出個笑容,假裝自己早就忘記了自己提出的分開的話語。
事有輕重緩急嘛,一起查案而已,根本就無須刻意回避呀。
“吃完以后,我們早些動身吧。”
茶肆里談笑聲喧囂熱鬧,季音三兩口扒完碗里的飯,花滿樓見狀也放下筷子,向柜臺處喊了一聲結賬。
店家打著算盤報出價錢,花滿樓拿出一錠碎銀放在柜臺前,兩人相攜走出茶肆。
茶肆里的伙計點頭哈腰的從馬廄里牽著同樣吃飽喝足的兩匹馬將韁繩遞給季音與花滿樓。
季音接過韁繩縱身一躍飛身跳上馬背。
“走吧。”花滿樓也上了馬,黑馬神駿的嘶鳴著隨時準備放開蹄子奔跑。
“咩咩”
正在此時,官道上突然出現了到處亂竄的羊群。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年大漢與鸛骨高凸的刻薄臉的婦人陰沉的狠狠甩著手中的羊鞭,鞭子重重的的甩落地上,飛揚的塵土之中印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咩”近百只大大小小的羊被高高甩起的鞭子嚇得慘叫著拔足狂奔,卷起塵土滾滾,將整個官道都堵得水泄不通。
鬧騰嘈雜的場面引得茶肆里的客人們紛紛凝眸望來。
季音與花滿樓坐在馬背上望著混亂的官道,不約而同的拉緊了韁繩,兩匹馬不甘不愿的嘶鳴著原地刨土。
這會兒到處都是攔路的羊只,他們一時半會兒還真過不去,只能呆在原地等著這牧羊人將羊群趕走了再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