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不該隨便騙人錢的。
瀧澤薰吞吞口水,只能盡力保持鎮定。
“七海先生,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哦。”
那雙狗狗眼里又是受傷又是倔強。
金發男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終于,男人放下了咒具。
七海建人捏捏眉心,頗為頭痛。
他根本沒辦法確定少年到底是什么。
對方和咒物獲得肉身后的情況完全不同,硬要說的話,更像被寄生。
本人的意識沒有被抹消,平時的咒力也很一般,還有一點
“你真的全部都看不到”
七海認為少年還沒有那么出色的表演能力。
“什么”
“咒靈。”七海建人撿起公文包,把咒具放了回去,“把廣告牌丟下來,想要吃掉你的壁虎狀怪物。”
“真的假的”瀧澤薰睜大眼睛,“難道說剛才那陣狂風,就是妖怪撲過來了嗎”
“是咒靈,不是妖怪。”
七海建人有種雞同鴨講的無力感。
男孩身上藏著許多秘密。
即便是普通人,在瀕死時也會看到咒靈。但薰似乎正完全拒絕著察覺到這份怪異。
他自己會毫不知情么
“你的身上的詛咒,在我第一次遇到你時就有。現在看來情況很復雜。”
瀧澤薰努力笑笑,那份笑意卻未達眼底。
男人說的東西太過陌生,他下意識想要否認。
“七海先生講話好過分,詛咒什么的,你是說有人想讓我死掉嗎”
“我真的不明白啊,我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冷風吹過,樹木隨之搖曳,沙沙作響的聲音,聽起來卻帶著許多蕭瑟寒意。
“你可以它理解為不斷發生的厄運。”
高大的男人將歪掉的領帶打正,繼續補充道“你最近所遇到的意外,我想大部分都源于咒靈的襲擊,它們正被你吸引。”
但男孩身上的怪異現象如果不出現,根本無法察覺。甚至是現在,在它徹底吞食了一級咒靈后,都沒有留下咒力殘穢。
太奇怪了,像是會刻意隱藏。
那種沒有實際形體的詛咒,按理說不可能存在智慧。不然此刻跟他對話的恐怕就不是薰了。
深色的帳漸漸退去,警車、救護車駛進街道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黑暗的夜晚被混亂籠罩,只是搜尋營救的人還沒有來到公園。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七海建人,前咒術師。”
男人禮節性地伸出右手,少年卻沒有回握。
咒靈、厄運、詛咒這是瀧澤薰完全不了解的世界的另一端。
七海說了很多,但瀧澤的注意力卻沒有放在這里。
他在想另一件事。
另一件從一開始就不該抱有幻想的事。
是灰崎的話讓他的自信心過渡膨脹,以至于到現在有些難以收場。
“所以,你不是風俗店的客人。”
也不喜歡我。
他應該慶幸的,肩膀卻沉了下去。
回想和對方見面后的種種情景,瀧澤薰簡直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永遠別出來。
蠢爆了。
原來自己真的自我意識過剩。
七海建人沒有第一時間領會少年為什么要提起這件事,敷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