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吾嗎
阿吾在這里,那"渣爹"呢啊不,現在不能叫"渣爹"了,"渣爹"是阿昉,阿昉不渣。
沒等來"渣爹",卻等來了另一個聲音,是個老人,也很熟悉,好像和她說過話
"小宮主莫急,管姑娘剛剛突破境界,功體不夠穩固,加上元神負擔兩個靈獸,消耗太大,一時之間身體受不住。"
"突破境界之后,原本就是要閉關穩固的,管姑娘太操勞了。"
"不過也不用擔心,姑娘修為扎實,雖有波折,但有咱們昆吾宮的靈草和溫泉,境界已經穩住了,只要多休養些時日就好。"
阿吾又問∶"那姐姐怎么還不醒"
"應該就這幾日了。"老蒲對小劍靈向來十分有耐心,幾乎是有問必答。
"不過,小言主按說不該再叫''姐姐''了,管姑娘會是宮主的道侶,你應該叫''夫人'',或者"老蒲想了想某個稱呼,沒再繼續往下說,這事還是應該經過人家女孩子同意才行。
管青檸此刻十分感激老人的體貼,她確實還沒做好心里準備。
"啊,姐姐醒了。"
阿吾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管青檸,一點點微表情都逃不過,真是想裝睡都不能。
管青檸索性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水藍色的窗幔,接著就是白色的房間。真的很白,除了床是木制,墻壁和桌椅都是雪白或烏黑的光滑的石料,高級但冰冷。
阿吾托著軟乎乎的小臉看著她,他身后,站著一位花白胡須,眼神十分隨和的老人。
她記得這位老人家,當初在羅剎泉,就是這位老人代他家"主人"道歉。
原來他的主人是殷時
得,破案了,把娃娃鼻子撞掉的"混蛋"找到了。
"管姑娘,又見面了。"老蒲顯然也記得那次邂逅,"在下蒲節,乃是昆吾宮的劍侍。"
"老人家"管青檸想要坐起身,但是躺了太久,四肢都很僵硬。
"姑娘叫我老蒲即可,姑娘才剛剛轉好,經脈還沒有完全疏通,身體各方面不適都是正常的。
管青檸點點頭,松了口氣。
"老蒲叔,這是什么地方我師妹他們人呢"
她還記得,她在云離峰,意外拿回了這些年被那劍宗契坑走的修為,導致修為過剩不得不就地突破境界,而后阿昉來了,幫她進階成功,再然后他們是要下山她怎么就不記得了。
暈倒后又發生了什么三師妹他們平安離開劍宗了嗎
"姑娘且安心,你暈倒后,宮主幫你穩住了氣海,又把姑娘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您的同修,帶您先行離開療傷。至于您的同修們,也一起下了山,有官主在,劍宗的人不敢怎樣。"
"您的師妹說了晚一些會過來看你。"
那就好。
管青檸也不想讓他們太擔心。不過,療傷啊她看向周圍。
"姑娘,這里是云外天,雪山昆吾宮。"老蒲說道。
管青檸∶
她不過睡了一覺,怎么就從南邊跑到極北了這就是化神境的速度嗎
"宮主,您來了。"老蒲突然道,"姑娘剛醒。"
管青檸望去,見殷昉站在門口,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東西進來。
他和初見時一樣,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衣,袖口處帶著繁復的暗紋,雪白的臉龐,幾乎和這個房間融為一體。即便是在他的家中,也是整齊莊重,一絲不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客人。
管青檸覺得力氣恢復了些,總算在阿吾的攙扶下坐了起來。
老蒲突然道∶"小宮主,我要去給管姑娘煎藥,你和我一起去看著好不好"
"好"阿吾蹬著小短腿從床沿一躍而下,回頭道,"姐姐我去給你煎藥,喝了藥病就好了。
管青檸笑著揮手,"謝謝阿吾。"
老蒲帶著小劍靈走了,房間里頓時只剩下管青檸和殷昉,兩人相對,沒人開口,但也并不覺得尷尬。
殷昉把手里那和他氣質十分違和的碗端給她,便背過身,仿佛欣賞什么風景一樣對著墻壁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