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她腳才一踏在地上,就吸了一口冷氣,許是剛喝過藥,身子暖和,一站起身,腳底一陣寒意上竄,隔著鞋子都擋不住。
不愧是雪山啊,真冷。
管青檸現代的家鄉也是個四季分明的城市,春夏秋天不多不少都是四個月,只不過來到神州界后,元靈宗四季都是鳥語花香,讓她幾乎都忘了雪的模樣。
殷昉看在眼中,把手中的黑色大氅遞給她,"穿上這個。"
管青檸接過毛氅的瞬間,一陣溫暖襲來。金絲鵝毛大氅,而且應該不是普通的鵝毛,軟軟暖暖的,叫人想抱著打滾。管青檸把自己包起來,發現衣服剛剛好好到她腳踝,瞬間不那么冷了。只是暖和是暖和,衣服未免重了些也大了些,管青檸整個人被包進去,只剩一張小臉露在在外面。
像個小號的能瞎子。
殷肪突然有點想笑,但他忍住了。
"回頭我叫老蒲幫你改一下,跟我來。"這是他少年時穿的,原想著正適合她,想不到還是太大了。
"很遠嗎"
"不遠,出門就是。"
管青檸跟著殷昉出了門,然后,她怔住了。
白。
天地間是一片茫茫沒有邊際的白,白得讓人幾乎迷失了自我,白的讓人心都空了。
管青檸要每走幾步就低下頭看自己的腳,才確定她是踩在地面而不是云端。在她的身后不遠處,則是一座巍峨的宮殿,嘉立于雪山之巔,只是看著就生了膜拜之心。
而她住的地方,是一個類似別院的建筑,應該是為了附近的溫泉而單獨修葺的。
由于身體臃腫,管青檸在雪中走得很慢,殷昉得時不時停下來等她。
"阿昉,這么大的地方,都是昆吾宮的嗎"管青檸四下遙望,沒有看見任何人,連一只飛鳥都沒有。
殷昉眼神暗了暗,點頭。
"昆吾不是一個氏族嗎你的族人呢"
"不知道。"
咦管青檸一證。
"昆吾氏自上古到現在,已經不剩什么人了。我雖是昆吾宮的人,卻不是嫡系血脈。上一任宮主收養了我,他死后,我才繼承了宮主之位。"
原來如此。
"那你一直和蒲叔生活在這里"
"是,自我記事起,老蒲就在,不過那時他沒有這么老。
這話說的,人不都會老嗎
殷昉卻說∶"老蒲以前不這樣,受了傷才到了。"
他停下腳步。
管青檸望去,只見眼前是一片地熱群,和羅剎泉很相似,但是每一處泉眼還要更大些,又或者這只是管青檸的錯覺。因為沒有羅剎泉的隔間,這里更寬敞,更空曠,也更沒有人。
"姐姐"阿吾在不遠處揮手,他身后是一架玉石屏風,雖然雕刻精美,但因為也是白色的,和天地融為一體,管青檸居然走近了才看清楚。屏風上還掛著管青檸自己的衣服,是她在云離峰穿的那套,不過一看就漿洗過,熨得整齊妥帖。
云離峰炎熱,她特意穿了清涼的料子,那青色的一抹,在冰雪天地中如一片走錯季節的柳葉。
"姐姐,這些都是我搬來的"阿吾興奮地邀功,他雖然不靈活,但他有的是力氣"蒲節說,還缺什么姐姐告訴我,我去爹爹房間里搬"
渴語。“
這些劍,一個兩個的,都要造反
見殷昉看過來,阿吾一縮,扯著管青檸道∶"是蒲節說,反正爹爹不住房里,根本用不上,而且爹爹房間里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管青檸想起初次見面時,阿吾的確說過他"渣爹"只有洗澡時候才會回到房間內,平時都住在屋頂,可能是什么特殊的修行方式吧到了殷防這個境界,她不了解的可太多了。
管青檸笑著問∶"蒲叔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