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蒲節得采購就變成了三人一劍的"團體出游"。
她原想換出三青的本體形態,載眾人過去,但殷昉說她傷勢未愈,召喚本體要消耗大量靈力,命昆吾劍靈化出本體載著她。
不得不說,在飛行上,重劍優勢一騎絕塵。坐在穩當的大劍上管青檸十分不好意思,一路上都很拘謹,阿吾卻誤解了,劍身發出細微的光芒,問道∶"姐姐你害怕嗎那阿吾飛得慢一點。"
"不是不是,"管青檸試著放松,"我只是怕壓到你。"
"不會呀,姐姐輕得像羽毛一樣。"
管青檸∶天使阿吾是天使天使
昆吾劍君若無其事地飛過管青檸旁邊,瞄了一眼某劍靈,"飛快點,別偷懶。"
昆吾劍便對管青檸道∶"我得追上爹爹,姐姐坐好噢。"
于是管青檸死死抱住劍柄,感受了一次風的速度。
呀呼
三人落在距離鎮子不遠的地方,等昆吾劍也化成人形,步行進去。殷昉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的常服,刻意去掉了那些浮夸的修土點綴,乍一看就像個富貴公子哥,走在四人中間一副一家之主的派頭。
"蒲叔,我們不會來晚了吧這也太安靜了。"管青檸不解地四下望去。
元靈宗那邊,趕集都是早上,他們出門已經中午了,某化境大能又換了三套衣服,生生磨蹭到午后。
蒲節卻道∶"姑娘不知,這里的廟會是為了慶祝''火種節'',晚上才是重頭戲,咱們沒來晚,是來早了。"
北地苦寒,修士們有功體御塞,普通人卻要依賴火種,也因此這里的人除了"雪山崇拜"之外,還萌生了"拜火文化"。不過沉陸后,修士人數變少,還有不少人見苦修無果,便放棄了仙途,轉而經營現生。如今這邊的村子和城鎮也繁華起來,而且有昆吾宮在此,沒有修士趕來此地作亂,所以當地人也把昆吾劍君作仙君膜拜。
老蒲對這里十分熟悉,邊走邊給管青檸介紹,菜市,當鋪、鐵鋪、布莊、脂粉鋪子道來。
"姑娘看中什么,盡管直說,這邊的商戶大多認得我,會直接記賬。"
"沒事蒲叔,我有"管青檸往腰包上一摸。
不,我沒有,管青檸臉一垮。
換衣服的時候荷包落在了房間里,何況出門都是三師妹管賬,應該也不剩多少錢了。
管青檸有些尷尬,"那,等三師妹來了,我再還給你。"
"啰嗦,"殷昉不滿地道,"昆吾宮隨便一件東西,把這個鎮子買下來都綽綽有余,計較這些干什么"
修士眼中向來無金銀。他昆吾劍君的道侶,什么時候買東西還需要數荷包里的銀子叫他臉面往哪里放。
殷昉道∶"喜歡就買,你把這些全搬回去,昆吾宮也放得下。"
"我真不缺什么。"她只是買兩件換洗衣服。
其實元靈宗也不缺錢,只不過她在現代待了那些年,社畜當久了,習慣了低欲望生活,大多數時候也沒什么東西非要不可。不過殷昉這樣熱情,她還是很高興。
"姑娘,這邊有布莊,也賣成衣。"老蒲引路。
布莊的老板是個中年女人,見到蒲節很是熱情,"蒲老板,您可有陣子沒來了,我這進了好多新料子,您不來看看"
那女人看見老蒲身后的管青檸三人,不由一怔。
"哎呀,這是蒲老板的兒子兒媳吧,呀還有小孫子,您這一家子可真是都跟神仙似的,我這看一眼啊,都巴不得把料子全給你們比一遍。來,快進來"老板娘頓時更加熱情,只不過殷昉一臉生人勿進,老板娘招呼了一下,沒敢靠近,轉而去拉管青檸和阿吾。
男人嘛,無所謂,先賺了女人和小孩兒的錢再說
管青檸對這種熱情的銷售也不是很習慣,忙道∶"老板娘,不用那么麻煩,我只想買幾套成衣,不合身的地方,勞煩您幫著改一改,我們急著要。"
她下山一次就得勞煩阿吾一次,所以最好能一天采購完。
老板娘一怔,對著管青檸的身材審視了一翻,而后道∶"不瞞姑娘,蒲老板每次來都是買料子,成衣我準備的不多。而且我們這的人壯碩,姑娘窈窕,成衣尺寸怕是要大。不過我可以先取來,您和您相公一起參謀參謀,選好了,我叫我女兒天黑前給改出來。"
殷昉被這新奇的稱呼吸引,看了過來,管青檸臉上一熱,忙擺手道∶"不、不是"
老板娘一證,"什么不是"
"不是說快些去取,"殷防突然開口,冰眸冷冷睨視,"還在這里做什么"
他相貌清俊不凡,如冰水雕雪珍琢一般,卻神色冷峻不怒自威叫老板娘仿佛一間植進瓷窿
嚇得抖了一抖,而后連連應聲,跑著往后院去了。
管青檸嘆氣,拽了他的衣角小聲道∶"阿防,老板娘只是普通人,又是蒲叔的熟人,你那么兇干什么對待普通人,你就不要一直端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