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再說,"管青檸對一臉嚴肅地劍侍,雙手合十,誠懇道歉,"蒲叔,這次都是我的錯,是我玩上頭了,不怪阿昉和阿吾。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老蒲一面對管青檸,態度就緩和了許多,"姑娘不必在意,還是那句話,姑娘初來乍到,盡興是應該的。"
劍侍說著,依次檢查三個人的財產狀況。阿吾不用說,空的管青檸的銀子沒動,銅板在布莊就花得差不多了,所以反而沒花多少至于殷昉的自己玩了一半,給管青檸玩了一半,基本也是無。
他嘆了口氣,先是領著阿吾到對面不過五十步的攤子,用五文錢買了一個一模一樣甚至還要更大一些的布老虎。
然后,蒲節沒收了兩個大人和孩子身上的余額,只重新給每人留了十文銅錢。
"宮主,管姑娘,你們繼續玩,我領著小宮主再去買些東西。"
"噢噢,好,蒲叔你忙吧,我們這次一定沉著冷靜。
等蒲節走了,管青檸與殷防面面相覷。看不出來,平時那么和藹可親的人,一生氣那么可怕,連殷昉都不敢多說話,管青檸擦了冷汗。
"阿昉,蒲節叔是不是生氣了"管青檸拽了拽殷昉的袖子,"蒲叔剛才好像瞪我了。"要是以后都不給她做好吃的了怎么辦。
"不,他瞪的是我。"殷昉干咳一聲。
大抵是覺得他給昆吾宮丟人了。
是有點。昆吾劍君低頭摸摸鼻子。
"放心吧,老蒲不會生氣的。"殷昉篤定地說道,"這世上能讓他生氣的事只有一件,這不算什么天都黑了,你的衣服改好了吧。"
"噢,好。"
成衣果然已經改好了,管青檸只試了兩件便叫老板娘打包。老板娘的女兒也露了面,是個圓臉的姑娘,對管青檸很是感謝。她說她做的這些成衣,當地人不喜歡,覺得太花哨,不實用,平日也賣不出去,沒想到會遇到欣賞她的人。現在她又有信心了,以后會更加努力。
管青檸沒想到買件衣服還能有這樣的收貨,剛剛don下來的心情又轉好了。
最后,老板娘又告訴他們,廟會馬上開始,會有游街的花車從鎮子南邊走到東邊,期間會路過她家門口,還會又小戲臺子,她們可以去對面的茶棚坐下等一等。
殷昉看看那人擠人的茶棚,嫌棄地道∶"不必。"
說完,他拽著管青檸上了布莊的屋頂。
"借你家屋頂一用,"殷昉正要給老板娘扔一錠銀子,奈何手一摸,只摸到了十文銅錢他嘴角抽了抽,只好硬著頭皮補了一句,"不白用。"
那老板娘早猜出這"小夫妻"身份不凡,對于這一手飛天的功夫也不奇怪,笑著說∶"好的好的,我這還有茶水果子,一會兒給您二位送上去。"
剛剛坐好,遠遠地傳來鑼鼓聲,管青檸眺望村口,興奮地道,"阿昉,來了來了。"
只見一只長長的隊伍,舞獅隊開路,左右都是打扮得紅紅火火的村民,隊伍最中間是一頂裝扮得十分花哨的神轎,上面端坐著一個白面神官,手持木制的寶劍,時不時地揮舞兩下,非常威風。
"哇哦,厲害。"
殷昉對那神官的裝扮琢磨了一會兒,沒看出什么路數,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管青檸推了他一下,小聲道∶"入鄉隨俗,要尊重當地文化。"
她向下面問道∶"老板娘,這供奉的是什么神仙呀"
"咦"老板娘驚訝,"你們居然不知道嗎"
"咱們這里在雪山腳下,受雪山庇佑的,拜的自然是雪山之神,好保佑我們世代安寧,安居樂業。這里供奉的,就是雪山神的化身,天外天的昆吾創君呀。"
管青檸∶
她下意識地看向殷昉,后者自己顯然也十分錯愕,似乎對此事絲毫不知。
好家伙,不僅成神了,都有信徒了,自己還不知道
老板娘人在屋檐下,也看不出這兩位仙長的眼色,還熱心地道∶"其實吧,咱們神州界修士遍地,又何須拜什么神仙,只要各位仙長能發發慈悲,咱們這些小老板姓就能生活得很好了。"
"聽我爺爺說,當年那昆吾劍君修為大進,雪山上電閃雷鳴,整個神州界的劍都飛上天,朝著劍君膜拜,這上面啊,這一大片,黑壓壓的都是劍,可嚇人"老板娘指著天上這一塊,說道,"這要是掉下來,咱們這些人也就交代了。"
"不過劍君仁厚,不愿驚擾凡人,一揮手就讓這些劍都回去了,沒傷一個凡人。"
"南邊就沒這個福氣。"老板娘道,"聽說我娘說,五十年前,南邊有一個大宗門的修十進階,天降神雷,劈毀了一個村子。那個大宗門就解釋說什么,修士逆天而行,這是理應付出的代價你說好笑不好笑,他們升仙,卻叫別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