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原來是這么回事,刺激
事情越傳越離譜,但管青檸并不知道。她只知道樓下動靜越來越大,人越來越多,也不知道五師弟到底擺了多少桌。她剛才又偷偷給殷昉發了好幾條消息,對方一條也沒回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突然,門外傳來吹吹打打的奏樂聲,管青檸眼皮狠狠地一跳
有人大喊道∶"仰親隊伍來啦"
看熱鬧的人放下筷子,趕到客棧門口,就見街上來了一只長長的隊伍,吹吹打打奏著樂,又有穿著紅衣裳的小童一路灑花瓣糖果,整個街道張燈結彩,店門口的燈籠都亮了起來,分明白晝,卻紅紅火火宛如夜市燈會,也不知道幾時布置的。
有人注意到那撒糖的小孩兒都是村里的,便問道∶"二狗,誰讓你來的"
"村口有個長得好看的弟弟讓我們來的,說我們做得好,一會兒還有紅包給我們。"
看來是仙家的仙童啊
只是那隊伍中卻沒有高頭大馬,也沒有新郎官的身影。直到一聲仙樂傳來,小鎮上方的云層緩緩散開,露出一片朗朗晴空,彩云之后,竟是一眾仙女和仙官在奏樂起舞,衣袂飄飄,絲竹悅耳,如沐春風,宛若一副展開的畫卷。
兩只金翅凰鳥拉著一架描金鸞駕自云中駛來,紅衣仙君佇立車上,年輕俊美,神色清冷不似凡人,獨獨在看向客棧方向,漾出一絲笑意。
世間冰雪都在那一眼中消融。
仙君自鸞車上探出手,"管青檸,本君來接你了。"
一聲啼鳴,三青鳥舒展羽翼飛上長空,圍著鸞車轉了兩圈后,又回到客棧,在屋頂盤旋。
"師姐,大師姐夫來接你了"三師妹推著她出門。
新娘子一身紅衣霞帔,珠簾鳳冠,被簇擁著出門來,微微抬頭,露出精致小巧的下巴和一點丹唇。
這氣質,就不可能是村里的姑娘,剛才傳瞎話的閑漢被瞪了一眼∶這是仙女,分明就是仙女只有仙女面對這樣的場面,才能沉得住氣。
事實上,管青檸干巴巴地坐著,被倒飭了一上午,早就暈了頭。她習慣凡事都在自己掌握之中,這樣任人擺布,盡管都是信任之人,也十分慌張,何況又是這么大的陣仗。管青檸踟躕不前,生怕自己走錯一步,給昆吾宮和元靈宗丟臉。
殷肪∶"牽我的手。"
咦他在天上啊,她怎么牽
盡管猶疑不定,管青檸還是下意識地抬起手。忽地腳下一動,她驟然失去平衡,低呼一聲,在跌倒前被一陣風穩穩地拖住,飛一般送上了鸞車,落地的一瞬,手正好捉在殷昉掌中。
只是凡人百姓只聽見那一聲驚呼,又印證了新的猜測。
"搶的,真的是搶的"
"姑娘都嚇哭了。"
"我看到了,那姑娘是被一陣風吹上去的她不樂意的"
"和這樣的仙君共結連理,我倒是樂意的,嘻嘻"
管青檸聽得啼笑皆非,嗔怪地看了殷昉一眼。
看,又被當成惡人了吧
殷昉不以為然,"隨他們,本君就是真搶了又如何"
說著,他眼中又難得的露出些坦率的喜悅,"我說的,天黑之前必會來接你,不必太過想念本君,本君說到做到。"
此刻紅霞滿天,照得天地之間一片喜氣洋洋,正是夜幕降臨之前最絢爛的時刻。
管青檸被盯得差惱,看看周圍秦樂的仙女和彎鳳,小聲問道∶"哪兒來的"她可不記得昆吾宮有這些"家當"。
他扶著管青檸坐下道∶"這是金鸞絲鳴春駕圖,原是一幅畫,只要給畫注入靈力,上面的人和物就能活過來,只不過,畫靈脾氣大,一百五十年才肯出來''一次。"雖說不上是什么至寶,但貴在應時應景
管青檸從沒想過自己在神州界還能有這樣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