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宗對于靈獸的渴望與劍修對一把好劍的追求相似,如今機會在眼前,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這并非一般的妖龍,靈珠島已經損兵折將,他不敢再試。輪資歷,管青檸本不該在龍頭船上,她為何會在此,眾人心知肚明。
管青檸也心知肚明。
花島主提醒道"管姑娘,咱們也該啟程了,不知劍君他
眾人約好在碼頭集結,管青檸雖然準時到場,卻獨獨不見昆吾劍君。
元靈宗與昆吾宮這一樁親緣本就結得突然,若非昨日接引弟子一口咬定昆吾劍君對這位道侶極盡寵愛,呵護如至寶,寸步不離
可眼看就要出發了,昆吾劍君還不見人影。
管青檸有些許挫敗,應對妖獸,明明是她更有經驗,偏這些老資歷的修士一個個只有一股蠻勁兒,一心要與妖龍戰個你死我活。她的言論也不被重視,甚至被暗中嘲笑。
"我問問他。"管青檸答道。
她心知多說無益,壓著無奈給殷昉發了個消息。
管青檸∶"要出發了,你可好些"
殷昉暈船,雖說確實難受,但這么一點事硬著拉著她哼哼了一晌午,非說什么一閉上眼睛,就覺得身體在水里飄。若是讓外人知道,"昆吾劍君"的濾鏡都要碎成星星了。
剛才動身,他說還是覺得頭重腳輕,讓管青檸等人先走,他要再調息片刻。
嘀嘀。
殷昉∶"我還是惡心。"
殷昉∶"看到水就惡心"
殷昉∶"我覺得額頭有點熱,本君覺得自己在隕落,嚶。"
管青檸∶""
有些人,演過了啊暈個船,突然就變得嬌氣了呢
管青檸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那個威風八面宛若天神的化神大能,再對比消息里這個"嚶嚶怪",學了一個語氣詞就到處亂用,這哪能是一個人。心里吐槽了一遍,可是想到出發前殷昉那臉色,終究說不出狠活。
管青檸∶"那你再躺一會兒,半個時辰后,順著道印追上來。
他們之間有道侶印記,倒不怕走散。反正他今日鐵了心不上船,御風的話,要追上她也很快。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似乎還在掙扎。
殷昉∶"本君不在,那些劍修沒有欺負你吧"
當然沒有,靈珠島主又不是傻子,盡管不贊同她的意見,依然將她奉若上賓,像個女著薩似的好好供著。因為這事,上傳之前,還引來容嫣一頓嘲諷。
不過管青檸突然靈機一動想要"茶"一把,她于是換了個語氣。
管青檸∶"嚶嚶嬰,阿昉不在,他們都欺負我"
說完,管青檸轉頭對花島主說道∶"劍君每日午時都要調息一個時辰,他叫我們不用等他,開船便是,他隨后趕上。"
啊這昆吾劍君不來,船隊的氣勢似乎瞬間就虛了。花島主猶豫片刻,大概也是真的不能再等了,才對弟子吩咐下去∶"起舵吧。"
正直午后,日頭高懸,海平面上鍍著一層光點,偶爾幾只海鳥飛過,壯麗而寧靜。號角聲響起,是起航的信號,管青檸回過頭,見那幾位前輩大能又聚在一起談論對付妖龍的"戰術",管青檸在不在場,有什么意見,似乎一點也不重要。
隨他們,她也不是愛管閑事的性格。
船只緩緩離港,海風吹來,舒適愜意,她遠遠看見另一艘船上,六師弟整個人都趴在欄桿上和她招手,身后是小心護著小胖子的三師妹和五師弟。
管青檸笑著回應。
若不明說,誰能想到這些人是去探險呢。
突然,身后似乎起了騷動。
"島主,你看那是
只見從靈珠島的方向,赫然出現一道人影,玄衣的化神境大能騰身御風而行,只對著空中虛虛地抬了抬腳,頃刻間,便來到管青檸身前,宛若瞬移。
若非他發絲被微風吹拂,竟好似一直在船上,從未動過一般。
不只其他人,管青檸也被嚇了一跳,卻不是因為這個"閃",她下意識地去探殷昉額頭。
"不是還頭暈嗎,你飛這么快干什"
手掌還未觸及肌膚便被牢牢抓在手里,殷防掌心傳來微微涼意,琥珀色的眸子靜靜地盯著她,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聲音清冷如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