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迫卷入瑯嬛,完全沒有遵守規則的五師弟江云沉,如今可能只余兩成不到。
管青檸一時不知道如何評價,她心中其實一直有一事不明,她索性直接問道∶"隨師叔,為何暮師叔對靈宗一脈有如此深的偏見呢"
"咦"隨云煙一怔,"你不知道你師父難道沒有說過"
我師父我都沒見過,哪有機會給我說這個,管青檸心里吐槽,搖搖頭。
隨云煙又問∶"那你知道,你師父曾是天元五子之一,是我二師兄,原名柏云芨嗎"
管青檸"啊"了一聲。這件事,原主的手札上倒是寫了。柏云芨離開師門后,改名換姓為"白芨",開宗立派,再不提天元劍宗之事,一心延續靈宗一脈。而因為當時的大師兄商云岐與他交好,商云岐當宗主后,也一直沒有將柏云芨從天元五子除名,對外只說二師弟云游去了,絕口不提元靈宗白芨真人之事。
從這一點看,商云岐對她師父還算不錯的,而且從訂親一事看,兩人也不是全無往來。
隨云煙繼續說道∶"原本我們師兄弟五個感情甚篤,師兄之所以有些偏激,乃是因為二師兄豢養的靈獸突然發狂,師兄不曾堤防,被重傷,幾乎送了半條性命。"
后來,雖然命是保住了,卻到底傷了根基,金丹出了裂痕,由此限制了上限。
暮云昭自知今生難以化神,不愿意拖累隨云煙,曾提過離緣,但是隨云煙拒絕了,這才導致他們二人這些年來始終沒法同心同意,因為各自都有各自的堅持和苦楚。
"所以,管師侄,他不是針對你,他是真的困在當年的事走不出來,還請你多擔待。"曾經,他與二師兄關系極好,可是出事后,宗門要誅殺靈獸,柏云芨卻極力為靈獸開脫,這才讓暮云昭寒了心,從此與靈宗絕斷。
"隨師叔嚴重了。"管青檸忙道。
管青檸沒想到會是如此,惋惜之余,她最先想到的是∶靈獸怎么會突然發狂呢即便發狂,將人傷至金丹碎裂,這也太夸張了。然而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想來也是無頭懸案,無從查起了。
這說了一會兒,隨云煙也覺得時間久了些,然而楚北良卻始終沒有信號傳來。而殷昉一直沒回消息,管青檸也開始擔心。
突然,從西邊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一道藍色光柱直通天地。
"是二師兄,"管青檸精神振奮,立即道∶"隨師叔,我們快"
"好"
二人立即傾盡全部靈力,投入在陣樁之上,一開始,只覺得這陣樁哪里是石頭,簡直鐵塊一坨,靈力注入其中完全是石沉大海,也不知道殷昉當時是怎么輕而易舉地做到的。
漸漸的,陣樁發出金色的光柱,周圍的泥土開始松動。
就是現在
"隨師叔,起"
"好"隨云煙和她默契地一左一右,將兩千七百斤的天石緩緩拔起。
幾乎同時時間,東方又亮起一條綠色的光柱,是暮云昭和寧尋那邊也成功了。五根陣樁已然拔除三根,周圍頓起狂風,叢林中野獸的吼叫此起彼伏。野獸們像是知曉了這座囚禁他們的森林即將打開大門,興奮地在林中奔跑,逃竄,撞擊結界的邊緣,試圖沖破阻攔。
然而,另外兩道光柱卻遲遲沒有點亮。
管青檸一邊傾注靈力,凝神等待,另一邊心急如焚。
太奇怪了,殷昉不會無端端地為自己攬事,他既然承諾,就說明這件事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他距離剛才的位置最近,應該是最先點亮火土二脈的人,為何遲遲不見消息
一定是發生什么事了。
突然,紅色和黃色兩道光柱幾乎同時被點亮,剎那間,野獸的呼嘯更甚,五靈獸王陣被拔除了
"管師侄我數一二三,我們同時放手。"隨云煙額間布滿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