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雖然是晚一些進來的,醒來的時候,卻要比管青檸他們早了一日左右。那時天色黃昏,等在附近找齊了人,天已經黑了。
大家彼此也都不熟悉,自然談不上信任,因此燃起篝火后,便約定兩兩一組輪流休息和值夜、順便照顧還沒有醒來的人。因為管青檸的關系,師姐弟和澹臺師姐這一組走得近些,,就坐在一起,排序也挨著。
彼時澹臺師姐剛剛下了輪值,和三師妹說了兩句,正要去休息,聽到對面的草叢里稀稀疏疏,不一會兒傳來一道壓抑的男聲,似乎還帶著怒火。
聽著像是江云沉醒了。
二人考慮到自家和劍宗的恩怨,就沒有往前湊,但江云沉是前輩,完全不搭理也不對,于是決定由澹臺師姐過去看看,這一看,澹臺師姐竟然紅著臉,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黑夜里,三師妹和五師弟也沒看輕澹臺師姐眼神閃爍,見她支支吾吾,以為是出事了,就趕緊沖了過去,不想卻被一股微弱的劍氣掃開。
因為劍氣不強,倒是沒造成什么傷害,但是二人還是看見了草叢中頗為"不堪"的一幕。
江云沉與容嫣師徒二人,江云沉一頭一臉的狼狽,容小師妹衣衫不整,雖然沒什么限制畫面,但是這么"點"到為之的寫意之筆,也足夠讓其他人腦補了。
江云沉似乎是剛剛醒來,看著自己身邊淚眼婆娑的小弟子,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如果不是他及時醒過來了,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為何會如此難道是因為修為掉得太狠,一時神識迷亂,把徒弟當成了別人
那也不對,別人怎么想不說,但是江云沉自己知道,根本就沒有這個"別人",,他江云沉一心向道,心中全無兒女私情,他沒有對任何人有這種"邪念"他的幻境,乃是對他道心的天問,根本沒有人。
但是容嫣一口咬定,是他突然"動手"的。而她只是"睡著了",她從幻境出來后,修為幾乎掉沒了,自然承受不了惡劣的環境,很快就撐不住了。至于為什么會單獨和江云沉呆在僻靜處,她的解釋是∶她覺得自己和元靈宗的人有誤會,怕被打擊報復,不敢靠他們太近,只有在師父身邊才有安全感,所以"特意"和江云沉找了一片相對遠離眾人的地方休息。
江云沉突然變成"這樣",她也很"害怕",但又"不知道"怎么辦,只能咬著牙"默默承受"。
容嫣這種說辭,忽悠忽悠一些年輕的男修也就算了,女修們一聽就知道有問題。
且不說這里荒郊野外,江云沉就是真對徒弟有意思,是個人也不至于那么不挑地兒。而容嫣即便修為只剩兩成,也是個女修,還是劍修,但凡動一動尊手,或者開一開尊口,弄出一點聲響,怎么會一點反抗的余地沒有周圍的人難道不會來救她嗎
這事有意思的就在于∶相比于哭哭啼啼的容小師妹,最不能接受的反而是江云沉。等兩人收拾穩妥,跟著龍陵族人離開的時候,容嫣依舊亦步亦趨地跟著師父,江云沉卻一臉茫然失袖,他們一時也分不清這師徒倆,到底是哪個更像是被"玷污"了。
管青檸聽到此處簡直目瞪口呆。
她突然想起寧尋之前說的,容小師妹可能被換了人了,可是,江云沉那么疼愛自己的弟子,容嫣性情大變,他竟是根本看不出來嗎疼愛徒弟,居然能疼愛到這份上,是鼻屎糊了眼睛嗎
"以前我只覺得這位道一師叔傲慢無理,如今看來,腦子也不太好使。"五師弟搖搖頭。都是男人,自己做了什么,沒做什么還不知道嗎當真是修仙修傻了,怪不得空有一身天賦,卻遲遲不能進境。
"是啊,我都覺得寧尋有點可憐了,這么快被拋棄了兩次。"三師妹說道。
當然是兩次,跟大師姐那次,很明顯是大師姐不要他因為他不配
師姐弟妹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湊著腦袋瓜聊八卦,倒是一點也沒把殷昉當外人。
昆吾劍君許久沒有下山了,聽聞這樣的故事,臉色就有點好看,一會兒挑眉,一會兒凝眉,表情逐漸豐富了起來。
管青檸見他臉色有趣,忍不住逗他∶"阿昉,你怎么看"
昆吾劍君一驚∶"什么''怎么看''"
"還有什么日久生情師徒絕戀幻境之后的意亂情迷"管青檸眨了眨眼。
三師妹忍不住大笑∶"大師姐,姐夫哪見過這個,你不要欺負老實人了。"
大姐夫是誰昆吾劍君啊皚如山上雪,皎若云間月的化神大能,能坐在這聽他們八卦已經是落入凡塵了。要不是大師姐說不用在意,她都怕自己剛才說那些玷污了大能的耳朵。
果然,殷昉面不改色地道∶"有何可說,愚蠢至極。"
管青檸也覺得這事挺離譜的,突然嘀嘀。
管青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