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昉"她焦急地過去,轉到那人正面,看著向來衣不染塵的昆吾劍君額發被打濕成縷,眼神空洞,仿佛受了什么刺激。
手腕突然被捉住,她抬起頭,對上殷防琥珀色的眼珠,依舊是神采奕奕的昆吾劍君,管青檸松了口氣∶"這是怎么了"
"你沒走"他的好像才反應過來。
"我能去哪兒管青檸恍然大悟,"你不會以為我不告而別了吧"
殷昉像被說中心事一般,俊臉染上些窘迫,還有些許委屈∶"我的消息發不出去,我本君以為你走了。"回那個能玩游戲,能掃雷的世界了。
他把系統給他的回復發給管青檸看,大大的一行字∶網絡連接中斷,消息無法送達。
"噗。"管青檸看著殷昉一臉郁卒,只覺得可愛又可憐,"你就因為這么一句話,就以為我走了"
殷昉眼神一暗。
機緣來了,是不能錯過的,若管青檸真的不告而別,他也不會怨懟。只是,如今她回來了,他也沒有覺得松了口氣,從前被他刻意忽視的情緒又涌了上來,那種想抓緊什么的感覺反而更強烈了。
"所以,你是回來和本君告別的嗎"他沉聲問。
管青檸嘆了口氣,拉著他坐在溪邊,心情復雜地把在鯤靈殿內的事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
"我恐怕是回不去了。"管青檸現在的心情,跟昨天和鱗彩交談的時候差不多。
她已經完全接受這件事了。
這幾年她一心一意地為瑯嬛準備,為了這件事她連親都結了,結果就得到這么一個不清不楚的答案。最要命的是,她居然扛下來了,她沒有被打擊至崩潰,哭喊著要回去,她努力過了,對這個結果她接受。回去加班,和在元靈宗加班,并沒有什么區別,師弟妹們倒是比老板還可愛些。
何況,她也放心不下殷昉。
很奇怪,他是昆吾劍君,他在世人眼中無所不能,她沾了他很多很多的光,可是到頭來,她最擔心他。
殷昉從一開始的陰郁,到驚訝,到動容,最后卻好像松了口氣一般,似乎這些時日里壓在胸口的大石被這輕飄飄的消息一拳擊碎了。但昆吾劍君慣會裝相,他依舊一臉冰冷,唇角輕抿,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回不去就回不去,在這里修行也沒什么不好。"雖然神州界靈氣稀薄,但昆吾宮有得是至寶,只要肯花時間,把她堆上玄靈境不成問題。
他語氣十分真摯,管青檸有些感動,只是有些事她不能不說。
"阿昉,你還記得我們原本的約定嗎那個我們的道侶關系,按說是到我們離開瑯嬛為止。"
身邊的人身體明顯一僵。
"等回到神州界,我們約定的內容就結束了。這段時間,怎么看都是我沾了你不少光"
"你想說什么"殷昉臉色不太好,"品劍會是你自己贏的。"
"金甲戰龍是你自己打敗的。"
"五靈獸王陣你也拔了陣樁,跟本君有什么關系"
"管青檸,本君到底做了什么,讓你一達到目的,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本君劃清界限"
這話尖銳極了,是管青檸最不想要的誤會,她微微皺眉。
"我沒有要和你劃清界限,我是是"管青檸"是"了一會兒,要說的話突然被他刺的散,"我在和你好好說事情,你生什么氣"
殷昉沉著臉,轉過身,不說話了。
管青檸覺得莫名其妙,她才說不走,他轉過頭就和她吵架
嘀商嘀,嘀嘀。
沒長嘴的大能,只會發微信,出息管青檸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