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說得沒錯,大師姐一來,咱們靈宗立刻就好了。我近日去鎮上,老板對我的態度都不一樣叭
"好呀,你又偷溜去玩兒,小心大師姐扣你執勤分"
管青檸的名聲逐漸傳揚開來,一個月后,附近的宗派都知道元靈宗回來了一位大師姐,這位大師姐很是能干,把元靈宗里里外外打理一新,終于有個宗門的樣子了。
那又如何呢也有人不屑一顧。
靈宗一群招貓逗狗的毛孩子罷了,都是玩,哪里比得上他們劍宗,將來是要飛升大道的
兩個月后,元靈宗已經初步有了宗派的樣子,很難想象之前的幾十年,這個主事者三不管的散養宗門到底是怎么存活下來的。可盡管如此忙碌,她的心情還是沒法平靜。
她沒法不去想,殷昉現在怎樣了,他安全了嗎他在找她嗎甚至是他還記得她嗎如果他和別人一眼個,已經被天道抹去了記憶,那她現在的努力,又有什么意義
唯一的安慰是,道印沒有消失,依舊維持著淺淺的印記,再無變化。
那晚,管青檸做了一個夢,夢里,她來到識海的沙灘,那不是她的識海。不遠的前方,殷昉背對著她,坐在沙灘上,低著頭寫字。
管青檸喊他,他卻聽不見,也看不見她,同樣的,管青檸也無法觸摸他。
他們就像兩個世界的人,彼此知道對方的存在,在不同的時空里,卻無法相見。
管青檸醒來時滿面淚痕,她不得不承認,她很想他,她比自己以為得更加想念,在這里,七年前的神州,她感到孤獨。
她進入識海,a孤零零地存在,仿佛一個擺設,任何按鍵都沒有回應,管青檸走到夢里殷昉寫字的地方,學著他的姿勢坐下,低下頭的時候卻怔住。
一瞬間,心仿佛要跳出胸腔,連日來壓抑的情感仿佛在一瞬間傾瀉而出。
我在昆吾宮等你。
沙灘上,留下那人堅定的筆跡。
"大師姐,你一定要走嗎那你還會回來嗎"
聽說管青檸要出門,姜姐和祝云亭陷入了深深的郁悶,連什么都不懂的小六子都果個不停。少年少女們經歷了太多離別,很怕管青檸離開后,也和師父和二師兄一樣,一去不回。
管青檸含笑安撫∶"當然了,我不回來還能去哪兒。"
正如師父說的,她無處可去,只有元靈宗是她的家,任何時候都有她的位置。她一定會回來,只是她要找回那條丟失的時間線,以另一種方式回來。
兩日后,管青檸乘著三青來到了雪山昆吾宮,當雪山映入眼簾的時候,許多記憶也隨之被喚醒,管青檸想起她在昆吾宮養傷的日子,還仿佛就在昨日。
可是這一次,她卻不是昆吾宮的貴客,而是一個無名的潛入者她不能正大光明的上山。
這個時間,殷昉在閉關,不能打擾他,不能相見,任何一點點的變化,都可能導致未來的改變。現在開始,她必須十分謹慎,盡可能地把信息傳遞給七年后的殷昉。
她依著蒲節告訴過她的道路,繞開了劍陣,又以孔靈之威破開屏障,從密道進入了昆吾宮。蒲節說過,這條通路是殷昉小時候發現的,連老宮主都不知道,他經常從這里偷偷下山,而這里的盡頭是
"當"地一聲,管青檸推開機關,從石階上走了上來,隨即打了個冷顫。
眼前是一片很大的池子,白玉鑄就的石階和邊緣,池中氤氳著冷氣,微微靠近都覺得寒氣i在池中,懸空佇立著若干把劍模。
是劍池。
殷昉帶她來過這里,因為她說想看看昆吾宮的劍是怎么鑄成的,她以為會看到路子炭火和鐵石的蒸汽朋克景象,結果發現修仙位面鑄劍的流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管青檸猛地回頭∶"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