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劍靈啊,是天地間至純之氣生成的靈物,怎么也能輕易被天道蒙了眼。
而且,像是要徹底抹去她的印記一樣,管青檸走后,昆吾劍靈好不容易流利的口齒又退步回了原樣,變得結結巴巴,說不好話。
面對這份"指責",阿吾低下頭,似乎也很難過,但他還是不放棄地拽著殷昉的袖口,努力地說道∶"爹爹,阿鞘,阿鞘。"
阿鞘是它最好的朋友,可是阿鞘不見了,他在到處找它。
無鞘殷防眉頭微蹙。
的確,管青檸消失后,無鞘也不見了,只是外界卻并沒有給出任何的"解釋",眾人皆說不知道也從未見過一把叫做"無鞘"的劍。
呃無鞘是他親手所造,天際之間僅這一把,又認了管青檸為主。如今管青檸不見了,無鞘自然也跟著不見了。
阿吾卻依舊拉著殷防的袖口不放∶"爹爹來,來看阿鞘。"
殷昉想到什么,眉峰一凜∶"你是說,你找到了無鞘在哪兒"
小劍靈立刻跳起來,嘰里咕嚕地下了臺階,跑著跑著,大概是覺得這小短腿太礙事,它直接化出了原型,如一道箭羽飛向劍池方向。
殷昉隨后來到劍池,劍池千百年前就是這幅模樣,池中水乃是雪山靈泉引入,再將水溫降至冰點,用以淬煉靈劍。
猶記得若干年前,他閉關的時候,昆吾劍靈出世,曾經大鬧了一場,搞得劍臺一片狼藉,他還因此發怒。也不知道當時阿吾哪兒來那么大的力氣,把鑄劍臺劃得亂七八糟,慘不忍睹
"爹爹"阿吾突然沖了過來,使勁兒握住殷昉的手腕,拉著他來到池子的邊緣,"爹爹快看,是阿鞘"
殷昉看向白玉之上,只見那里留下陳舊的劃痕,這劃痕所留下的劍意,確實是無鞘沒錯。從前他從未注意過,這會兒看著,卻覺得奇怪。
當年那場大鬧后,劍池應該經過了一番修葺,哪里還會有劃痕何況當時無鞘還沒鑄出來
他自劍池中掬了一捧清水,沖洗了白玉臺,終于看輕了上面的痕跡。
那竟是一行字,雖然只有淺淺的一排,但看得出,當時刻得很是用力,雖然過了許多年,字的內容也還算清晰
"我在七年前。"
殷昉眼神一變,心中萌生一個玄之又玄的猜想。
"爹爹,阿鞘這是什么意思呀"阿吾奶聲奶氣地問。
無鞘劍和管青檸在一起,就是說,管青檸沒有消失,她是回到了七年前
"宮主"蒲節有些焦急地來到劍池邊,"宮主,不太好,山下的那群人上來了。"
"劍陣破了"山下居然還有人有此等本事
"不是,他們直接飛上來的。"蒲節嘆了口氣,提到這些人時,一改之前的茫然和冷漠,焦急地道∶"元靈宗的姜妲姑娘騎著龍雀,帶著元靈宗的弟子打上門來,說是來要討要大師姐。
殷昉一怔∶"你說什么要誰"
蒲節問道∶"宮主,管姑娘到底去哪兒了,怎么沒跟您一起快回來呀"
蒲節此刻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大夢,他是怎么了,看到宮主自己回來明明就覺得奇怪,可是卻想不出哪兒奇怪。如今才恍然大悟,官主兩個人出去的,一個人回來,當然奇怪呀他居然也沒問一問,真是邪門了。
殷防看著恍然大悟的蒲節,眼中情緒涌動。
天道的"修正"消失了
他低下頭,看見腳下的玉石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塊缺痕,他分明記得,這條痕跡剛才還沒有。
下意識地,殷昉伸手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