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嬛一行,神州修士元氣大傷,若非元靈宗與昆吾宮出手,這些人至少有一半沒法活著回來。
罪魁禍首不是別人,正是天元劍宗道一江云沉座下的小弟子,容嫣。
據傳眾人離開瑯嬛的前一夜,江云沉和師侄寧尋二人莫名其妙地打了起來,有人聽到他們之間似乎因為容嫣起了"爭執",之后容嫣被劍宗的人看管起來,可不知怎么又跑了出去,最后就是黃昏那幕容嫣莫名其妙地突破境界,碎丹結嬰,卻故意將天雷引入瑯嬛陣法當中,意圖讓眾人替她承受天雷。
雖然她師父江云沉一人抗下了那道天雷大部分威力,可天雷的威力終究是擊碎了陣法,讓眾人差點葬身于深海,也讓眾人在瑯嬛秘境的收獲毀于一旦這一筆筆的賬,如今都記在了劍宗頭上。許多弟子還沒回宗門,就已經書信將瑯嬛發生的事傳了回去,各門各派的宗主掌門都氣得要去云離峰算賬。
瑯嬛秘境原本就是給金丹修士采摘靈植,尋覓靈獸的地方,劍宗卻派出長老級的人物,而且一去就是三人,這已經讓各門各派頗有微詞。劍宗給出的說法是,年輕一輩尚欠缺歷練,有一兩個前輩去跟著,才讓人放心。
一兩個,你去的是一兩個嗎而且,"放"了什么心
論修為,江云沉暮云昭之流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個昆吾劍君。人家昆吾劍君是陪著道侶入瑯嬛,空手進空手出,秘境珍寶分毫未取。一路上又是大破獸王陣,又是海中力抗巨渦,這才讓神州年青一代沒有全軍覆沒人家的夫人管小友輩分還不高呢,更是在關鍵時候喚出了水黿獸,救下了負傷落水的眾人
反觀劍宗做了什么江云沉一個當師父的,公然和師侄搶女人不說剩下的兩個"云"字輩,兩個出竅修為的修士,居然看不住一個金丹初階不到兩成修為的廢物,還讓她逃跑,最后差點害了所有人。天元劍宗的名聲算是砸在了這幾個人身上。
據說回到靈珠島當日,劍宗幾人便換乘船只,連夜灰溜溜地離開了。
這些事管青檸也有所耳聞,只是她并不放在心上。她如今更關心的是幻境中所說的,讓殷昉不得不舍去元靈來抗下的巨大劫難。
管青檸想來想去都想不通,什么樣的劫難能把殷昉逼到死地。她猜想可能是因為自己當時太弱了,拖了后腿,不過如今自己帶著不知道多少世的靈力和修為,不見得幫不上忙。
他們在靈珠島住了約三日,休養得差不多后,便乘船離開,回到望山碼頭。
"阿昉,我想回元靈宗一趟,找點東西。"她要回去仔細再研究一遍手札,既然手札是曾經的"她"寫下的,那也許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
"好。"殷昉牽著她的手,不曾松開。
自管青檸回來,他便是如此,似乎只有握在手里才能安心,連夜間也破天荒地不在屋頂吐納,而是賴在她房里,怎么說也不走。為此管青檸還挨了三師妹不少笑話。
管青檸一開始有些不適應,但想到兩人在別人眼中,本就是夫妻,便也不再別扭。共處一室,先是坐著,后是閉著眼睛說話,再后來便相擁而眠。
在旁人看來,便是昆吾官賢伉儷恩愛羨煞旁人,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可他們自己卻知道,自瑯嬛別,來來回回算起來,竟然各自漂泊了好幾個月,心態皆與從前不同。從前只想著當下快樂就好,如今這一遭回來,卻是越發肯定了這份感情,彼此都更為慎重。
離開靈珠島,兩人沒有立即決定乘車還是御劍,而是牽著手走了一段路。
"阿昉,你這幾天怎么都不發消息了"管青檸問出心中疑惑。
其實他們回來的當天,a就恢復正常了,只是殷昉一直沒有動靜,有時候管青檸發消息給他,他也是直接開口。
"你想聽什么,我們當面說,用它干嘛"殷防說。
"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以前不好。"殷昉說道,"以后只要我們在一起,你要聽什么,我當面說給你。"
管青檸心里甜得不行∶"胡說,阿昉以前也很好。"
她以前就對自己的c很滿意,包袱重怎么了人前人后兩幅面孔,也是萌點。
殷昉卻搖搖頭,眼神一暗∶"不是這個以前。"
他指的是管青檸記憶中的自己。盡管那些影像中,他一直沒有出現,可是他分明是在的。管青檸無數次回溯時光的時候,他人就在昆吾宮,可是她沒有一次去見他。
她不相信就算是從前的自己也能給她幫助,唯一一次她和別人打聽昆吾宮,是她回到百年前那次,因為想知道他有沒有被老賊所害,在得知昆吾劍君已經化神之后,便調轉了方向,回了元靈宗。
記憶中的管青檸并沒有愛上他,殷昉很清楚這一點。記憶中的女子為了救他赴湯蹈火,孤注一擲,卻不是為愛,也許是因為諾言,也是因為虧欠,或者別的什么執著總歸不是愛,否則,她怎會從來不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