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現在有了管青檸,他也不用擔心宮主無人陪伴。
只是蒲節萬萬沒有想到管青檸會毫不猶豫地跳入劍池救他,若是再晚一點,他斷口結銹,與池底的殘骸融為一體,管青檸撈不起它,自己也會陷入危險。
“夫人真不該如此冒險。”他沉痛地道。
管青檸卻捉著他道∶“蒲叔,如果你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我怎么給殷昉交代。你是他重要的家人啊。"
蒲節親口說過,對于殷昉來說,劍靈就是他的“家人”,既是“家人”,怎能在這種關頭棄他而去
蒲節苦笑道∶“夫人,我是老宮主的劍靈,若他以劍契命令我,我無法反抗,到時候一定會拖累你們”
“你無法反抗,那這是什么”管青檸捉住他的右手,翻過來,沒有了繃帶的手腕上是明顯的刀傷,雖然沒有血跡,卻深可見骨。
沒有人會在無意間把自己的手弄成這樣,蒲節這是連手都不打算要了。他為了抵抗劍契的力量,把自己那雙靈巧的,無所不能的手弄成這樣。
“昆吾炎對你下令了是不是你不愿聽他擺布,寧可自殘,我猜得對嗎”
蒲節自知瞞不過管青檸,點了點頭。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管青檸問。
"您和宮主回來的那天。"
他是昆吾炎的劍靈,只要昆吾炎發出指示,劍靈就會聽從,盡管他已經拼盡力量抵抗,可是他不敢保證下次如果老宮主的力量完全恢復,他還能不能堅持住。
昆吾炎的元神居然還有力量指使劍靈,附魂術比想象中的更強大,管青檸心下一沉。
她搖頭道∶“不管怎樣,你要跟我們說呀,你應該早些說的。”
"蒲叔,昆吾宮離不開你,阿昉也離不開你。他此刻尚在和昆吾炎對抗,若知道你走了,他情何以堪。蒲叔,你別不要我們"
“我”
他怎么會不要宮主和夫人呢
蒲節心中大慟,可以的話,他什么都不要,只要繼續留在這昆吾宮,看著殷昉、管青檸和小宮主,最好未來有更多的小主人。他希望日子永遠這樣平靜,他就像個凡人一樣,買菜做飯,打理昆吾宮,力所能及地照顧好他珍視的這些人。
可是它是劍靈,凡事身不由己的劍靈,哪怕只是一把無用的廢劍,也會受劍契所約束。
昆吾炎一日不死,它就是昆吾宮的危險因素。
半晌,蒲節道“夫人,我能問一件事嗎”
“你問。”管青檸痛快地道。
“你何時知道我的身份”管青檸剛才居然能一眼認出他的原身,顯然早已知道他是劍靈。
管青檸想說是在幻境中,可是話到嘴邊,卻改了口∶“我見過你,蒲叔,你知道我回溯過很多次,我見過你,并且每一次,每一次,你都善待我。”
無論是哪一次的輪回,哪怕是她和殷昉還沒有緩和關系的時候,蒲節總是第一個對她釋出善意的人。
"所以對我而言,你是凡人,是修士,還是劍靈,甚至是妖魔,都無關緊要,我是真心感激你的。蒲叔,我看見了,那池子地下又冷又可怕,我一想到你差點要去那下面長眠就怕得慌。這件事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咱們再一起想想辦法。何況”
“你該知道,阿昉他也沒有多少可以失去的東西了。”管青檸動之以情。
果然,提到殷昉,蒲節眼眶有些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