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首少年笑道∶“不過是普通試煉,只要破陣便可,義父說過不計時間,不必過于焦慮。”
“可我聽說,義父是打算在這次試煉中擇定少宮主的位子。要我看,這還要比嗎少宮主之位,只有咱們師兄當得。”
其他人也是一片贊同。
管青檸躲在暗處,聽著少年們的嬉笑,說不上怎么,心里浮上一片陰郁。
這不是屬于她的情緒。
管青檸側目,視線落在昆吾宮光華的石柱上,那里如鏡面般映射出她的容貌不,不是她,是"他"。
鏡面中的“她”是一個少年,少年和那些人差不多同齡,只是神情陰郁,站在陰影處默默地看著那些陽光下的少年,并不靠近。
管青檸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她的夢境。
蒲節說過,永結同心契偶爾會讓心有靈犀的道侶彼此看到對方的夢境,這肯定也不是殷昉的。少年是薄薄的單眼皮,眼角帶著幾分犀利,唇小而薄,殷昉小時候不長這樣。
而且少年的心思很強烈,他看著那位“大師兄”的眼神中,有羨慕,有膽怯,有渴望,還有幾分怨毒。
若是這個人不存在就好了,明明也沒有多厲害。少宮主一位,若按實力競選,理應是他的。
管青檸聽見少年心中的聲音。
突然,對面有人看見了他,那位最年長的師兄招手∶“阿炎,在那兒干什么,過來一起玩。”
可又有人提醒道∶“大師兄,你忘了,阿炎昨日輸了,按懲罰,他今日要幫我們所有人養劍。”
所謂“養劍”,就是將劍修重要的佩劍養護打理一翻,只是因為這不是普通的劍,所以要耗上些許修為才能徹底修復完好,是件辛苦的差事。
這是“劍侍”要做的工作,劍靈奉劍修為主,而劍侍則負責養護靈劍,是昆吾宮最下級的身份。
”我們這么多人,阿炎一個人哪做得完,你們不要欺負他小。你們不是還有劍侍嗎”大師兄替那少年說話。
他身邊的人卻嘻嘻地笑道“什么劍侍,他不就是劍侍嗎”
“就是,他爹是劍侍,侍從的兒子理應還是侍從,想來養劍的手段也不在話下。”
“別亂說,他如今和我們一樣,是宮主的養子了。”
既是養子,未來就可能是昆吾宮之主,是半個主子了,自然也不能再認原來的父親。
"他父親是大師兄的劍侍,前不久病死了,就這一個兒子,大師兄念舊情,就向義父舉薦讓此子也試試,沒想到義父還真留下他了。"
“真不知道義父怎么想的,我看他天資平平,也沒什么過人之處。”
管青檸心下一驚。
這是昆吾炎的夢境
她的道印和殷昉元神相連,如今她卻看見昆吾炎的夢境,豈不是殷昉在識海之戰中落了下風
她心中一陣緊張,恨不得立即醒來去看殷昉,可身體卻不受控制。
鏡面中,少年眼中閃過陰髦,走出了陰影,抬起頭,卻露出一副怯弱無害的表情∶"大師兄,沒關系的,這原本就是我該做的,請師兄們解劍與我吧。”
管青檸皺眉,他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