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青檸,我來這里就是想問你,"少年昆吾炎側過頭,眼中是從前被陰鷙霧霾遮掩住的那份最初的執著,"你幻境里說得那些可是真的,如果我不放棄,劍陣里那些人真的有機會活著出來嗎"
"當然。"
"真的"她回答得太瘤快了,昆吾炎忍不住懷疑。
這丫頭片子太精了,他毫不懷疑她能在自己的識海里面不紅心不跳地撒謊。畢竟她就是用這招坑死他的。
"前輩,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但天道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至少在我看來,你也不是全然沒有機會走上另一條路。"
機會啊他也曾有過機會嗎
被一個小丫頭說教了,可是昆吾炎并不生氣,他只是盯著管青檸,試圖看出一絲破綻。
管青檸拍了拍心口,笑嘻嘻地道∶"真的,修仙人不騙修仙人"
""
什么瘋言瘋語昆吾炎拂袖。
罷了,就信她一回,畢竟管青檸雖然輸了二十次,但總算贏了一次,他卻一直沒有占到便宜,到底是她小勝了一籌。
昆吾炎轉身走向海灘,一陣海風吹來,他與他的執念一同如沙般消失在如畫的沙灘上。
結束了。
月落日升,許是心境變化了,識海的天空也由夜轉晝。旭日東升,萬物生發,是一個好天氣,也是一個好心情。
"管青檸,你要跟那老賊聊到什么時候你再不出來我進去了"
耳邊傳來殷昉的呼喚,掌心的永結同心印滾燙,是她的道侶等得不耐煩了。
管青檸"嘖"了一聲,掏掏耳朵。
睜開眼,她發現自己已經人在劍陣之外,跟殷昉鼻尖相對,因為離得太近,兩只眼睛都變成了三只,炯炯有神又犀利地盯著他。
管青檸退后一些∶"喊什么不過是一縷執念而已,讓人把話說完啊。"
昆吾創君不太高興。
那老賊臨死還不消停,化出一抹執念來想要趁虛而入,殷昉毫不懷疑他的目標是自己,原地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絕佳防御,結果它居然朝著管青檸去了
老賊把他害得這么慘,臨終居然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跑去找他道侶訴苦,這合理嗎
"你和他說什么了"殷昉追問。
管青檸挑眉∶"你這么好奇,剛才怎么不進去"
"他找的是你,我見他干什么,我和老賊不共戴天,無話可說。"
殷昉是真的巴不得昆吾炎趁早灰飛煙滅。他甚至還可惜昆吾炎只剩元神沒有肉。體,沒機會親手再揚他一次。
管青檸把昆吾炎的執念與他說了。
殷防皺眉∶"好奇怪的問題,他問你這個做什么,不會還有什么陰謀吧"還特意以少年形態來問,他想干什么,老賊是覺得自己年輕時候長得好看嗎
昆吾炎一生的執念就在于,他認定他的自私與惡毒都是昆吾宮帶給他的,他始終認為沒有別的選擇,天道對他只有惡意。可是到頭來他卻發現,他本可以不用這樣,這一切的痛苦都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