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妲一怔,看向他,她懷疑自己多年的拒絕終于把這人刺激得失心瘋了。
"這還用問嗎"她認真地道,"當然是會死啊。"
"你要是真打算這么做,有什么遺言就告訴我,看在你幫了元靈宗不少忙的份上,我會去跟師姐求情,給你留個全尸的。"
姜妲看到他胳膊上被樹枝掛出的小傷痕,熟練地取出腰間的傷藥,手勁兒輕巧,脫口而出的是漫不經心地詢問。
"曲夔,你想葬在哪兒沙漠那邊有什么喪葬習俗嗎,我盡力幫你。"
她那大姐夫出手,曲夔多半是回不去巨靈宗了,那只好就地掩埋了。這邊泥土濕潤,他可能會不習慣。
曲夔∶"
其實也不是全沒有進展,如今三妹已經愿意考慮怎么埋他,而不是給龍雀加餐了呢。
元靈宗,后山湖心舫。
管青檸靠著殷昉釣魚,夫妻倆還不知道有一位不要命的體修在打他們家大寶的注意。
湖心的錦鯉和她已經有了默契,湊過來咬鉤玩,有時候你撞一下我撞一下,也有玩過了頭的,咬著勾被她吊起來嘲笑一翻,再扔回湖里。
管青檸本也是來玩的,她的魚鉤是特意打造的直鉤,不會傷到這些靈魚。
距離她給隨云煙回信已經過了兩個月,她肚子又大了些,二寶乖巧,從不折騰她,倒是她閑不住,不愛在屋子里悶著。
殷昉便陪她到后山"玩"魚。
一般這種時候,不會有弟子來打擾他們,但是也有例外。
空中傳來翅膀揮動的聲音,青鳥從湖對岸來,落在船舷,嘴里叼著一封信,上面印有劍宗的標識。
"是隨宗主的信。"管青檸一看筆跡便知道是隨云煙的親筆。
"她最近總找你,"殷昉微微皺眉,"又是夫妻吵架"
靈劍二宗因為隨云煙的努力,關系緩和了不少,但是隨云煙自己在宗內卻面對不少困難。畢竟她的資歷任宗主其實還不夠,但劍宗已經無人可選。
江云沉閉關修養,聽說還在試圖招真正的"容嫣"的魂魄,其實很沒必要,若他猜測不錯,容嫣死后,天道為了平衡,多半是將她送去另一個容嫣的身體里至于暮云昭那個暴躁老哥腦子沒問題得都不會覺得他能勝任一宗之主。
隨云煙雖然得到了一些長老的支持,也有很多人不服她的,尤其是她那個心比天高的道侶。劍宗夫妻如何過日子昆吾劍君不在意,但是每每那兩人一鬧,兩宗的合作計劃也受影響,隨云煙就只能來信解釋,管青檸就得回信。
他夫人現在是什么身子,為這種事撥一分精力,他都覺得虧。
要他說,隨云煙就該趁早把他那個暮什么蹬了,那種人就不配有道侶。就算曾經有過那么一點點好,這些年,再深的感情也還完了。
"以后都不會了。"管青檸嘆息道,"離了。"
隨云煙這封信主要還是商談品劍會改制之事,只在信的最后淺淺地點了一句,她與暮云昭緣盡。
昆吾劍君一怔∶"回頭讓老蒲送一份賀禮。"
慶祝劍宗唯個能聽懂人話的人脫離苦海。
管青檸懟了他一下∶"人家夫妻離心,你高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