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沉看向管青檸。
住的地方的確是管青檸安排的。
管青檸扶額,“江前輩,您先息怒,我們先把事情理清楚。”
管青檸來到柱子邊,對那合歡宗弟子問道“小哥哥,你沒事吧”
那少年抬起頭,露出一張皎若女子的臉龐,像是疼痛終于緩過勁兒來了,他站起身,攏了攏衣服,面對江云沉的威壓,居然并不懼怕。
少年撇嘴“假正經什么呀,不愿意你開什么門誰要強了你似的,以為自己多大魅力有病”
江云沉反手就捏了個劍訣,“不知廉恥”
眼看江大能要動手轟了客棧,管青檸連忙阻攔,“江前輩江師叔息怒,此事是我安排不周,師叔看在他小小年紀就出來謀生,放過他吧”
“什么人吶,嫖不到就打人”那少年也是個猛人,伸著脖子看看江云沉腰上的玉牌,“噢,劍宗是吧劍宗就這點本事大家評評理,不想雙修他開門干嘛,還讓我進去,扯我衣服”
眼看那少年越吆喝越大聲,像是要把全客房部的人都叫起來看熱鬧,且言語越發不堪入耳,江云沉的臉色已經由黑轉紅,由紅轉紫,管青檸連忙去捂那少年的嘴。
不知道干這一行的是不是都有股狠勁兒,區區一個合歡宗弟子,也敢敲出竅期大能的房門,真“修”起來,真不一定誰把誰“吸”干呢那江云沉也是的,不修就不修,脫人家衣服干嘛還被人家吆喝出來,這下好了,大能的包袱摔稀碎。
終于,客棧的老板和管事都趕來了過來,對著江云沉好一通賠禮道歉。
“到什么歉呀,是他讓我進去的”
“閉嘴你少說兩句罷”
“我看你們這些人就是商量好的,里應外合,哄騙我師父”
“師父,那可是個男人,若是闖進嫣兒的屋子嚶嚶,保不齊就是管師姐記恨我搶走了寧尋師兄,找人來害我的”
“噗”
眼看場面越來越亂,管青檸突然沖回房里,取了兩團棉絮堵住耳朵,然后順著那歪倒的光滑的柱子上,用指甲狠狠地一刮
“吱嘎”
嘶
一陣吸氣聲過后,走廊轉瞬安靜下來。
“都別吵了”管青檸擼起袖子,瞪了指著人后彎著腰,捂著胸口的江云沉,“容小師妹,你師父吐血了”
眾人望去,這才發現江云沉胸口是觸目的血跡
“不好,江道長這是氣血逆行,得趕快坐下來運氣,否則要走火入魔。”
眾人
不是特別厲害的大能嗎怎么吵兩句架,就吐血了
混亂的一晚過去,江云沉的情況總算穩定下來,不過經此一折騰,他的修為受影響,倒退了一大步,和之前突破心障帶來的收益基本抵消了。
此刻江云沉在榻上靜臥,管青檸看著面如白紙的大能,心里也有幾分自責。
手札上說過,江云沉一出生就被接到了山上,一門心思修行,對人情世故所知甚少。在他心中,修行是第一位,水劫是第二位,第三位便是徒弟因為他與四位師兄年齡相差甚大,平日里沒有多少交流,身邊就只有幾名弟子陪伴。
這么一位純情的大能,稀里糊涂地被合歡宗的弟子揩油又污蔑,嚴重程度不下于十里八村美名遠揚的貞潔列婦被捉奸在床又被當眾砸了牌坊估計他一時急火攻心,加上剛剛升上來的修為還不穩定,釀成了悲劇。
在旁邊照顧的容嫣瞪了管青檸一眼,擰了帕子,端著銅盆出去倒水。
管青檸無奈,“容師妹,我真不知道這里還有這種服務。”
“我知道不是你。”意外的,容嫣停下腳步,回過頭,“如果是你叫的人,那敲的也不該是我師父房門。”
該來找她才對呀,至少不用被踢飛出去。
管青檸贊,邏輯很對。
這么一來,她也算承認自己在故意找茬了。估計沒想到挑事不成,反而把江云沉給氣倒,自己這會兒也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