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還以為是二人的甜蜜約會呢,什么嘛。”我小聲嘟囔著。
費奧多爾聽到了我的嘟囔,他只是無奈的笑了笑。
唔,裝得真的很像普通的中學生,但是啊,我知道真實的你并不是現在看起來的這個模樣哦。
我從費奧多爾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和我的某位黑泥精兄長非常相像的東西,那種對這個世界的不甘與疑惑,那種一直追求某個答案的感覺,真熟悉啊。
我們挑了個靠近窗邊的卡座坐下。
“一杯卡布奇諾,要糖漿。”我對服務員說道。
“小丑,小丑要香草冰淇淋”果戈里舉手,興奮的像個跟著爸爸媽媽一起出來玩的小孩子。
服務員小姐姐問完我們后,轉頭看向三人中的最后一人。
“一杯紅茶,謝謝。”費奧多爾點頭。
“需要加糖嘛”小姐姐禮貌地詢問。
“不用。”
我在一旁默默記下了他的喜好,話說我記得俄羅斯人飲茶一般都喜歡加白糖或者蜂蜜的,所以費奧多爾君并不喜甜食嘛。
我們三人圍坐在一個圓桌上,所以算是彼此挨著彼此,這就導致我都不用偏腦袋就可以對上費奧多爾的視線。
我盯了他半響,剛想開口說什么,意外就是這個時候發生的。
服務生小姐姐端著我們三人的飲料過來了,但可能剛剛拖過的地板有些滑,她一個不穩,身形踉蹌了一下,導致其中一個杯子從托盤上滑落。
而杯子的下方就是費奧多爾的腦袋,所以我想都沒想就直接眼疾手快地上手推了一下費奧多爾的腦袋。
不要問我明明只要接住杯子就可以,為什么還要去推費奧多爾的腦袋。
當然是為了滿足我的好奇心呀。
我可是相當好奇,費奧多爾君的被動接觸式異能會有什么觸發效果。
雖然我早有猜測,但當我的手真正觸碰上他的頭發時,我才明白,我把他的異能想得太簡單了。
在摸到我覬覦已久的黑色頭發的那一刻,我感覺我的腦袋要炸開了,腦內血管暴動,所有神經崩壞,視線瞬間模糊。
在意識的最后,我只感覺到,啊,我的腦漿好像在倒流。
耳邊是來自果戈里的驚呼“修莉醬”
等我再次回過神來,已經是三秒之后,服務生小姐姐在不停地向我們道歉,但沒有人去關注她說了什么。
果戈里一臉看小丑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不可思議。
費奧多爾也是,他那張一直以來盡在掌握之中的臉龐仿佛出現了一絲龜裂。
我盯著自己已經從費奧多爾頭上滑落下來的手,手上還殘留著一絲對方頭發的溫度,但
我的視線緩緩上移,對上身前人的那雙醞釀多年的葡萄果酒般的眼眸。
啊,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他不允許別人觸碰他的原因。
要知道對于一個不死者來說,意識陷入短暫黑暗什么的,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每次由死亡到復活這段時間,并不是瞬間的,而是會有緩沖,只有這個時候,不死者的思維是短路的,這個時間我們稱之為混沌時間。
混沌時間會隨著身體被破壞的程度而加長,一般情況下,不會超過三秒,大多數不死者受了任何程度的傷或者死亡,都會在三秒之內恢復正常,只有少數情況,比如跳進巖漿把自己燒成灰之類的,混沌時間會比較久。
但除此之外,三秒已經是我混沌時間的最大值。
在馬蒂勒經歷過無數次死亡訓練的我,幾乎可以無視所謂的混沌時間,一直以來我都在追逐自己的極限。
而現在,費奧多爾異能給我帶來的傷害,已經逼近我混沌時間的極限值。
所以是觸發必死類的異能嘛,這可真是可怕而又悲傷的能力啊。
這意味著費奧多爾永遠無法真正的牽住誰的雙手,他的手套,隔離的不單單是與他人的親密接觸,而是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他將永遠游離于人群之外,沒有誰會去擁抱他,因為沒有人能擁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