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潘多拉的夢境覆蓋下,我和費佳視若無睹地穿過一眾警察,登上了座艙。
登艙前,我留意著警察們的討論聲
“離太陽落山只剩下30分鐘了,這該怎么辦。”
“72號座艙在哪,我們需要找72號座艙。”
“馬上就到了,請再等一等。”這是摩天輪的管理員說的。
唔,所以炸彈是在72號座艙嘛,我看著拿好工具箱站在進站口等待72號座艙的松田陣平,不禁感慨,真是英勇無畏啊,這么主動的去送死嘛。
我再次嘆了口氣,將視線從艙外收回,然后轉頭便對上了費佳的目光。
費奧多爾聳了聳肩,是的,他也看出來了這個警員即將命不久矣。
身為死屋之鼠的頭目,他太理解罪犯的思維方式了,在第72號座艙里存放的可不止一個普普通通可以被隨便拆除的炸彈,肯定還有別的、能絆住這個警員的一些東西,而最后,為了所謂的大義,警員會選擇自我犧牲,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故事了。
那么你會不會救他呢,費奧多爾看向津島修莉,女孩的目光中充滿了隨心所欲的無所謂,仿佛并沒有將一條人命放在心上。
我看懂了費佳詢問的目光,于是我也向他聳聳肩膀,你猜我救不救。
如果你不救他,那么是要眼睜睜看著一條無辜的生命在你眼前逝去嘛費奧多爾繼續用眼神跟津島修莉進行著交流。
e,雖說聰明人之間,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很正常,但現在就咱們兩個人,為什么不用嘴說話,這種感覺就像明明我們坐在一張桌子上面對著面,卻偏偏要用手機聊天軟件交流,真的很奇怪誒。
于是我主動打破了寂靜,開口說道“我們兩個不都是旁觀者嘛,瞧你說的,好像只有我一人在漠視生命一樣。”
我倒打一耙,把問題重新丟給了費佳,我可是有個很厲害的操心師兄長哦,才不會入你的圈套。
再說了,沒有人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指責我,既然馬蒂勒給了我最大程度的自由,那么對我來說生活的一切都將不是選擇,而是熱愛,同時也是某種程度上的自私自利,我不接受任何指責,所以沒有愧疚能絆住我的腳步。
然而我的這句話或許在不經意間觸碰到了費佳某個敏感的點,他在落日的余暉里微微扯了一下嘴角。
“我,救不了任何人。”
在這一刻,我看到了屬于費佳的脆弱,仿佛是這樣的一個場景,他把紅酒撒在頭上,享受著狼狽不堪的美麗。
我知道他對他的信仰堅定不移,但也清楚他無情中卻又擁有著某種憐憫之心。
你的曾經給你帶來的傷害與影響,永遠比你想象中的大。
就像我,如果沒有千夏的不斷鼓勵與菲勒的支持,我也不知道我會多久才會走出那讓人難以忘卻的過去。
沒事的,沒事的哦,費佳,徹底改變的秘訣,就是把所有精力放在新的東西上,而非與過去抗衡,我現在已經深諳其道啦,所以,看著我,你只要看著我就好啦。
在費佳微微睜大的眼睛中,我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于是我慢慢撫摸上他的臉頰,雖然劇烈的疼痛與不適感如潮水般向我襲來,但我生生忍住了這股血脈噴涌的感覺,這算什么,只是一次再簡單不過的死亡而已,對我來說也不過如此嘛。
當然,我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就放下了手,并沒有多余的留戀,畢竟我接下來可是要說話的,不能一直反復死亡對吧,那樣就一點也不浪漫了。
我轉頭看向艙外,剛剛我已經給果戈里發了消息,那么現在他應該已經在摩天輪的下方了,用他的異能進行瞬移,他隨時都能上來帶走費佳,就不用我多跑一趟了。
所以現在
我們所乘坐的座艙已經旋轉到最高點,我該兌現我的承諾了。
我拉開艙門,傍晚的風有點大,將我打理好的頭發都吹亂了,我將幾縷發絲別到耳后,側過身對費佳露出一個超甜的笑容。
“我的異能名叫潘多拉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