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你猜對了,那一位果真是個蠢物,不見也罷。”饒是心較比干多一竅,到底是個六七歲的孩子,林黛玉把心里話都跟薛寶兒說了。
薛寶兒忙著喝涼茶補水,聞言立刻明白她在說誰了,笑道“那一位雖是蠢物,倒也天生好皮囊,慣會做小伏低哄人,一會兒見了別被他哄了去才好。”
吃過晚飯,眾人漱過口迎探惜三姊妹也過來同她們說話。其實三個小姑娘早就被薛寶兒美輪美奐的木輪椅所吸引,只怕薛寶兒介意便忍著沒過來,席間見薛寶兒跟林黛玉有說有笑便知是個好相與的。
“寶姐姐,你這會動的椅子好生漂亮。”相比迎、惜,探春的膽子要大些。
薛寶兒猛地被人叫寶姐姐腦袋還有點發懵,黛玉推了她一下才緩過來道“是嗎坐久了也就那樣。”
這把木輪椅是來之前薛蟠特意讓能工巧匠趕出來的,椅身全部用的金絲楠木,楠木之上鑲嵌了一百八十顆指甲蓋大小的夜明珠,白日還好夜晚在燈燭下熠熠生輝。
倒不是為了炫富,而是怕夜間黑有莽撞的丫頭沖撞了薛寶兒。
說話間,有丫鬟笑著進來說“寶玉來了。”
話音才落,門簾早被人掀開,走進來一位芝蘭玉樹的清貴公子。
這回不光林黛玉看呆了,就連深知賈寶玉人設的薛寶兒都驚了,不愧是本書男主,玉美人也美。
她看看賈寶玉,再看看林黛玉,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天造地設。
然后聽林黛玉小聲嘀咕“好生奇怪,竟像是哪里見過的。”
薛寶兒瞬間感覺拆官配任重道遠。
賈寶玉給老太太、太太和薛母請過安正巧朝這邊看過來,張嘴說了跟薛寶兒一樣的話“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林黛玉驚訝地看向薛寶兒,薛寶兒忍笑問他“你這話是對誰說的難不成我們兩個你都見過”
賈寶玉這才看見坐在木輪椅上的薛寶兒,怔了怔笑道“呃兩位妹妹都面善得緊。”
林黛玉原以為他與自己是一般的心腸,這會兒見他說薛寶兒也面善,便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賈母笑呵呵糾正他“莫混說,寶兒是你表姐。”
賈寶玉趕緊改口叫寶姐姐。
很快賈寶玉也被薛寶兒那個流光溢彩的木輪椅吸引了目光,問起來歷,薛寶兒又跟他說了一遍,賈寶玉拍手叫好“薛家表哥如此呵護女孩兒,竟如我知己一般。”
薛寶兒“”別,我哥可不是中央空調。
薛寶兒只笑笑沒接話,聽見他問名,薛寶兒和林黛玉都說了名,賈寶玉又問表字,兩人都說無字。
賈寶玉嘴唇動了動,薛寶兒搶先道“表字也不值什么,等及笄時自有親長給取。”
賈寶玉大驚,心說,她怎知我在想什么。
賈探春最善察言觀色,見賈寶玉這個光景,立刻笑道“就知道你要弄捉弄人家。”
自己討了個沒趣兒,賈寶玉怏怏的,薛母說薛寶兒“你好好陪著他玩,這會子慪他做什么”
薛寶兒順從地低下頭,心說,我不慪他,他就要慪林妹妹了。
憑空搞出一個什么顰顰來取笑人。
賈母擺擺手“不妨事,不妨事,小孩子家懂什么慪不慪的叫他們自己玩去吧。”
見薛寶兒被姨媽訓斥了,賈寶玉心有不忍,摸出自己脖子上的那塊玉沒話找話“寶姐姐,林妹妹,你們可有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