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給許云海倒了能有二兩豆油,然后用勺子從許云海那碗豬油里舀了兩勺“行了去繼續換去吧。”
“不行,姐你再舀點,你這都能換著大半碗了”
“換啥當初小趙給俺閨女吃那些菜也沒上門跟我要伙食費啊”
許云海辯解道“姐,你都給咱家送了兩回雞蛋了,那點醬菜也不值當這些。”
“說啥呢”大姐瞪他眼,“小趙那可是心意”
她把許云海往出推“去吧,小趙這可遭罪了,懷個孩子吃不了肉,你多給換點豆油吃”
許云海從樓到四樓,碗豬油愣是換出來二斤豆油。
他拎著豆油回家,姑姥看見了“沒少換啊。”
“都是幫著咱家,”許云海道,“那一碗豬油哪有這么多一樓大姐把她們家油壺都倒空了。”
姑姥說“你可得記著人家的好,將來有機會了,咱也把人情還上。”
“嗯呢姑姥,我都記著呢。”
不能吃肉,許云海開始每天跑去買豆腐、買豆漿,他又跑去食堂請教大師傅,聽說用白醋能去雞蛋的腥味兒,回來試著給趙音音做了個蒸水蛋吃。
“咋樣聞著味兒惡心不”
趙音音聞了聞,覺著沒什么,又拿勺子舀起來一點吃下去,點反應也沒有“挺好吃,沒有那個蛋腥味兒了。”
她也挺高興,不光是終于多了點能吃的菜。光吃豆腐營養實在是跟不上,但是肉吃就吐也實在是沒辦法。
“辛苦你了”
這些日子,趙音音在食堂也有點犯惡心,就每天中午回家來吃飯。許云海天天跑回來做飯,送她到辦公室自個再風風火火去上班。
“辛苦啥我做飯我自己不吃嗎”看著趙音音終于能吃下去個雞蛋,放心多了,“我再做個湯,咱就開飯。你喊姑姥出來吃飯。”
因為趙音音懷孕,姑姥這么多年都沒能戒的煙,居然就這么直接戒掉了。
晚上孩子們回來,伊伊看見桌上有盤子炒雞蛋,第一時間就抱著炒雞蛋往廚房跑“叔你咋忘了我嬸嬸聞不了雞蛋味兒”
“沒事,這個能聞了,”趙音音替許云海解釋道,“你叔去找人學的做法,現在嬸嬸也能吃雞蛋了。”
雖然平時姑姥和孩子們也隔三差五去宋致然家吃肉,許云海還把剩下的鹽水火腿都送到那邊去了,但宋致然的手藝相對來說就沒那么好吃了。今兒的炒雞蛋是趙音音親自做的,幾個孩子吃得又香又甜。
“可把咱家這幾個孩兒饞壞了。”
趙音音這反應直持續到將近六月末,她吃了個多月的豆腐雞蛋,終于能吃肉了。全家都松了口氣,趙音音自己也饞得不行,親自下廚做了鍋紅燒肉。
要說解饞,還真得是又肥又香的紅燒肉。這個多月下來,肉票倒是剩了兩斤下來,趙音音做了大鍋紅燒肉出來,又在里面放了豆腐皮結,給之前幫忙換豆油的幾家都送了小碗過去。
雖然只是一小碗,可是沒有誰家嫌少,這時候的肉多金貴啊
幾個小孩都吃得狼吞虎咽的,姑姥生怕幾個孩子嗆著,連直不怎么愛吃飯的伊伊也大口大口地吃肉。
“現在有三個月了吧”
趙音音點點頭,按照大夫說的,到現在正好是十二周。
姑姥點了點頭,又給趙音音夾肉吃“三個月之后就穩當了,不像是剛開始那么折騰。這回可算不吐了,想吃啥就說,姑姥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