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說,你其實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走到公司里而且能夠悄無聲息地給老板下藥你只做了下藥這一件事”武方和急忙追問。
張科艱難點頭“對,我一直以為是幻覺,尤其是我后來忽然清醒了一點,就離開了那個出租屋,好不容易換了地方暫住,可警察卻找過來了,非說我殺了人。”
“那當時你怎么不做精神鑒定”付生玉疑惑地問,“你當時說是幻覺,可是并沒有做鑒定,這才拖了大半年。”
聞言,張科僵硬了一下,他似乎想握緊自己的拳頭,然而沒有連接的關節并不能握拳“我父親聯系上我了,他不允許我用精神病的理由來減輕刑法,他說,坐牢都比有個精神病兒子好聽。”
從小就被壓迫長大的孩子,對壓迫者有著無法忽視的恐懼,就算現在張科是個成年人了,他依舊害怕父親,所以只能暫時妥協。
在警方的問話里他有些混亂的說辭,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從小被父親教育說不能說謊只能說真話,另一方面父親這一次又逼迫他說謊,兩種沖突的命令讓張科的精神愈發混亂。
警方剛開始還以為他各種說辭就是想逃脫罪責,可一段時間的接觸后發現張科確實有點毛病,就想說給他做個精神鑒定。
做這個肯定得本人愿意,不然各種測試他亂說一通,最后結果就不會真實。
于是警方找到了張科的家人,似乎想征求家人的意見,誰知道張科的父親忽然改變了主意,說同意讓張科說真話,而且不要隱瞞任何細節。
父親忽然轉變的態度讓張科更害怕了,他想到了自己那個忽然多出來的列表好友、破舊狹窄的出租房,這些東西都是突然變化。
張科無法相信任何瞬間改變的東西,他開始覺得,那個父親也是假的,或許是自己的幻覺。
病癥太嚴重,張科恍惚之間不知道為什么就答應了做精神鑒定,而且,父親自從同意他做鑒定后再也沒出現過。
最后的鑒定結果證明他確實有比較嚴重的精神疾病,還伴隨著嚴重的幻覺跟幻聽。
警方送他到精神病院后回去直接結案了,另外兩個兇手都是精神還算正常的人,他們的口供能夠屬實,只有張科的一直拖著,現在張科被證明是個精神病患者,那他的行為就有了合理解釋。
加上精神病患者無法用法律懲戒,警方沒了繼續管他的心思,重點放在另外兩個兇手上。
武方和前后一聯想,遲疑著說“所以,你的那些隨身物品,有人查閱嗎”
張科頓了頓“我不知道,他們收走了我的手機跟電腦,可是對于里面的內容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覺,他們也沒說,但是我去下毒的事情,他們有監控,說明我確實是自己去做的。”
有監控錄像,錄到了張科下毒的場景,聊天記錄不知道是否存在。
“那藥物呢你不是說有人給你瓶子嗎”武方和注意到這個情況,如果監控能拍攝下張科的活動軌跡,那給他瓶子的人應該也能拍到才對。
張科卻說“沒有,他們說沒有錄到,所以我說,那可能是我的幻覺,至于藥物,似乎是我自己的賬號買了材料做的,因為我不知道為什么,一年前開始忽然自己看病,錢花了很多,精神類藥物本身就昂貴,我把治療的藥物拼湊出了特殊的毒藥,然后下給了老板。”
其中有很多邏輯上的問題,根本說不通,比如說張科一個學計算機的,就算他高考成績再好,他也很難光靠理論知識弄出精神類藥物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