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玉沉默一會兒,說“不斷也查不下去的,所有線索,都會在張龍這里收攏完結,因為事情本身就是他做的,他收錢在網絡上制造輿論,但對方沒直接讓他做今晚的事情。”
換句話說,張龍只要咬死今晚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想做的,那罪名就只能落在他頭上。
而張龍殺張科的理由可太多了,隨便找一個都成立。
武方和不知道說什么,光今天一天,他的三觀搖搖欲墜,堅信的許多信念沒崩塌已經是本身足夠堅強,壞消息多一點少一點,好像沒什么差別。
晚上三點露過服務站,大家停下來換人開車,屠亦去把武方和換了下來,稍作休息,車隊繼續上路。
早上四點半終于到達高速事故現場,交警已經疏通好道路,基本能通行,只是從圍了一圈的警車來看,事情還沒結束。
劉錦再車子剛停下的時候就沖了出去,直接找到人群中的老梁,問現在什么情況。
文職的警察都留守車上,時刻準備著啟動車子,其他人都跟隨著劉錦慢慢靠近事故現場。
付生玉和屠亦也下來了,就在武方和身后。
老梁放下擴音器,對劉錦說“兇手古怪得很,我們接到劉隊你的電話就過來了,根據現場來看,兇手故意撞擊救護車,試圖把救護車卡在欄桿上,然后兇手就挾持了人質在江邊,無論我們怎么問,他都不提要求,只是不允許我們過去。”
沒有要求的劫匪才是最麻煩的劫匪,他們隨時可能選擇撕票,能談還有希望,哪怕是要錢,警方也能暫時調過來,就怕對方什么都不說。
劉錦了解了情況,又問“誰去問都沒用嗎”
云城公安局有專門設立談判科,人挺少的,主要是招聘一些犯罪心理學專業的碩士跟博士,希望他們能在一些案子中通過談判給警方爭取拯救人質的機會。
然而老梁無奈地繼續搖頭“不行,誰來都不說話,根本不知道他做這些事的意義是什么。”
劉錦辦案多年,按照他的經驗來說,只有帶著死志或者目的為殺人的綁匪會完全不理會警方的動作,今晚的事故應該相當棘手。
不管有沒有用,劉錦還是拿了擴音器試著去跟張龍交流“張龍,你聽得見嗎”
警車跟救護車相撞,這段路剛好是跨江高速,欄桿外是洶涌的江水,剛好這段時間江水高漲,一個不小心被卷進去,怕是連尸體都找不到。
兩輛車在欄桿前形成了一個易守難攻的夾角,張龍跟被挾持的認知就在兩輛車的夾角里,從外面看只能看到隱約的人影,想要狙擊兇手相當困難,除非調用直升機。
武方和持槍站到劉錦側后方,時刻警惕著車后的綁匪。
對方一直沒回答,劉錦并不急躁,耐心地繼續說“張龍,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怨恨你的哥哥張科,但他是個病人,你不能跟他計較很多事情不是嗎”
路上劉錦已經看完了兩兄弟詳細的資料,可還有有太多細節不知道,他可能盡量去編排聽起來不是很靠譜的情節,試圖激怒張龍讓他冒頭。
就在劉錦打算再說點什么時候,有聲音從車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