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付生玉用碟子從八仙桌上挑了幾樣月餅去給鄒覺端著,果籃歸屠亦,自己則是端了溫熱的茶水,一同開門迎客。
付生玉走到店面大堂中央,停下腳步,手一揮,門閂自動落下,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露出了站在門外的鬼魂。
對方似乎是沒想到門自己開了,神色有些怔愣。
站在門外的鬼魂一身白色的道袍,長了一章跟付生玉一模一樣的臉,略微有些拘謹。
付生玉笑著說“歡迎光臨錦衣裁縫鋪,姐妹你想做什么衣服啊價格好商量”
“”白道袍踟躕了一下,“那個我不做衣服”
“啊”
不做衣服就是不能賺錢的意思,付生玉瞬間歇了那個招待貴客的駕駛,端著茶水自己喝了。
屠亦跟鄒覺很懂這種盛裝打扮結果對方不是來送錢的落差感,默默跟著付生玉一樣隨便找地方坐下,手里的東西也沒分享給白道袍的意思。
之前打過幾次架,他們不是很想跟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人相處,也就付生玉強還愿意聽一聽對方想干嘛,一般人早關門睡覺去了。
付生玉其實也不想,可是人家就一個靈魂來著,拒之門外怪冷漠的,反正醒也醒了,聽一聽也無妨,大不了聽完再趕出去,當睡前故事了。
“進來吧,大半夜的你找我做什么有事你也可以白天來嘛。”付生玉打了個哈欠說。
白道袍得了允許才跨進大門,她猶豫了一下,把店鋪門關上了,此舉讓屠亦跟鄒覺都摸出了武器來。
這白道袍修為只比付生玉低,萬一她突然發難,他們未必會沒命,卻也有可能受傷,過節呢,受傷不吉利。
付生玉掃了他們的一眼,對白道袍招招手,讓她坐自己旁邊“你過來說,別亂動心思,我修為起伏不定的,你是個人的時候我下手還能留你一命,現在你是鬼,跟我對上,就真沒來世了。”
“我知道”白道袍在付生玉旁邊坐下,繼而說,“付生玉,我來是希望你看在我們一母同胞的份上,送我去投胎。”
“投胎”付生玉詫異地看向她,隨后抬手并指點在白道袍的額頭上,“你這陽壽未盡的你身體呢”
有身體有靈魂有人性才能稱之為人,不然就是亂七八糟的什么東西,而現在,白道袍是個鬼,跟自己身體還有聯系卻也不算為一體的鬼。
因為肉身還算跟靈魂有聯系,所以一開始感覺到白道袍過來,付生玉就以為是來大單子了,至于白道袍為什么只讓靈魂來,這不在付生玉的考慮范圍內。
開門做生意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是基本規則,其他事情付生玉不關心。
可是現在付生玉探查了白道袍的陽壽跟靈魂才發現,她不是死了,也不是靈魂暫時出竅,她是靈魂跟身體被人強制分開了。
付生玉收回手“到底怎么回事”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關于你我的一切,你信與否、信多少,都不重要,但是我希望,你能送我去投胎。”白道袍嘆了口氣說。
“你說,我一定送。”付生玉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反正地府什么垃圾都收,白道袍這種的,下去關個百來年再投胎也一樣啦。
白道袍剛想開口,卻看向了坐在不遠處、待客廳邊上的屠亦跟鄒覺,兩人甚至嗑起了瓜子。
注意到白道袍的視線,付生玉回頭一看,對他們伸出手“我要奶油味的。”
“給。”屠亦從自己的托盤里翻翻,找出奶油味的一袋丟給付生玉。
付生玉還拉來了垃圾桶,對白道袍說“好了你開始吧,我們都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