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句不好聽的,健活規律的人身材在一個月內除非暴飲暴食或者吃了帶激素的藥,不然沒那么容易出現非常大的變化,可老人不是,尤其主家老爺子這個年紀,他離死亡每進一步,都有可能浮腫或者迅速干瘦。
女管事說過去年老爺子生過病,身體不是很好,的尺寸也是比較腫脹的體型,可以想象,老爺子已經離死期很近了,他的身體會被老年疾病拖垮,以他現在的尺寸來說,應該站起來都困難。
這樣的尺寸付生玉聽吳福春說過,要把放量稍稍放大,而且后衣擺要做寬大些,以防穿衣服的人必須時刻躺著導致表面看起來衣服變形。
付生玉做好了最初的設計后聯系女管事,說希望自己再為老爺子做一次尺寸測量,這樣才好做出更舒適的衣服。
女管事卻說“最近幾天老爺子又生病了,已經送去了醫院,就先做得大一些吧,我看老爺子,似乎要比之前更浮腫一點。”
人不在,也沒張照片,付生玉只能相信女管事的話,在原先的尺寸上再加了兩寸。
年事已高的人都講究個喜慶,衣服肯定沒那么合身的,付生玉在制作時多加了一些暗扣,到時候如果尺寸真大了,也能通過暗扣來調整。
除去老爺子的衣服,其他衣服就方便多了,禮服跟婚服這兩種大類,付生玉從小就在做,不管客戶要什么風格,她都能完美做出來。
一晃半個月過去,付生玉做好了三套衣服,分別是老爺子、先生和太太的,他們三個的衣服比較好做,只差調整最后尺寸,現在上身是沒問題的。
剩下四套婚服,考慮到穿衣服的人是年輕人,付生玉有問過女管事,是否要先把設計圖給新郎新娘看過,免得做好了他們不滿意到時候重新做怕是就趕不上婚禮了。
女管事覺得挺有道理,說再過五天,主人家都會回來為婚禮做準備,問付生玉到時候再看有沒有問題。
算算時間,再過五天離婚禮還剩十天,付生玉想了下自己手頭的材料,遲疑著說“可能會差一點,不能提前送去給客人看嗎”
“孫少爺跟少奶奶都是大忙人,我可以送過去,但是不知道有沒有空,只能說看著辦。”女管事為難地說。
一般說到這個程度,就是一定不看的意思了,付生玉無聲笑笑“算了,隨你們吧,那就等他們回來再說。”
本意就是拒絕的女管事更是直接轉身離開,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婚服能不能做完。
付生玉在繡房里看著掛起的三套衣服跟四套剛打完型的婚服,沒了繼續做的心思,收拾完手里所有的東西都讓屠亦打包放乾坤袋里,連畫設計圖的鉛筆都沒落下。
收拾完之后整個繡房瞬間空了一半,好像付生玉從來沒工作過一樣。
在宅子里制作衣服的這段時間付生玉都是這樣的,除非自己在繡房,不然所有的東西都要帶走,一樣沒留下。
屠亦剛開始還覺得付生玉過分謹慎,后來有一次他突然在手機上收到了網店提醒想回房找到電腦看一下什么情況,結果就在自己的房間外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裁縫跟繡娘。
以屠亦的修為,不用走近就能聽見他們在說什么,他們的目的似乎是不想讓付生玉完成單子,可是付生玉一直很謹慎,他們沒找到機會,就想從屠亦這個助理下手。
所幸,屠亦有個助理的名頭卻不是真助理,他們在他這注定找不到任何可以針對付生玉的東西。
裁縫跟繡娘找不到有用的東西只能灰溜溜離開,屠亦等他們走遠了才回到房間拿電腦。
付生玉對他去了這么久并不意外,宅子里的人手腳不太干凈是正常的,自己作為一個外聘人員,薪酬高到離譜,住家的裁縫跟繡娘自然忿忿不平。
本來付生玉也就當是同行嫉妒,結果在拿著設計圖詢問女管事是否能提前交給主人家看看被拒絕時她才回過味來。
會不會想讓她無法完成單子的,不是那些裁縫跟繡娘,而是找她下單的女管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