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還沒念完大學。
付生玉并不想這么快就離開快樂人間,于是開始拼命壓自己的修為,不管有什么后果,她就是不想走。
出生二十年,每晚能睡過十個小時的日子加起來不超過一年,能痛快吃垃圾食品的日子也沒幾天,當然不可以就這么走了
修為這東西,有時候就是你越壓,它越結實,等到付生玉過年回家,她憂愁的事情已經不是今天怎么玩,而是怎么能多留在人間久一些,她還沒怎么跟奶奶過點悠閑日子呢。
人生總不完滿,以前付生玉累得沒空想別的,現在是憂愁自己不能留下來太久而顧不上別的。
正如吳福春擔憂的,如果沒有這些壓力,在二十來歲的年紀,付生玉好奇心會非常強,加上實力強悍,肯定什么東西都想摻和一下,畢竟那么強了,不裝逼對不起自己努力多年。
可她不是啊,她已經提前步入了老年人的狀態,能多看一眼人間的夕陽都想多看一眼,那些幾十年前的恩怨情仇跟她有什么關系
除了浪費時間毫無意義。
說句難聽的,付生玉甚至覺得那些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人生那么美好、世界那么漂亮,到底有什么可折騰的
好好活著難道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嗎
哪怕是聽過了那個白家族長的洗腦,付生玉依舊覺得他們如果很閑的話不如去殺殺壞人,還能多積攢功德呢。
關于付生玉的想法,其他人或許不是很了解,對于已經活了太多年的玄淵來說,倒是很感同身受,他點點頭“懶得理這些人是好事,他們其實也不是有病,只是想擁有的東西太多,失了理智。”
“他們想擁有什么”付生玉一邊打開門一邊隨口問,玄淵回不回答都可以。
不過玄淵站在院門外看了下付生玉的背影,說了“他們想要的東西,可能跟他們自己說的沒什么關系,人活到他們那個程度,基本就一個目標了。”
付生玉非常順口地接上了一些中二病時期常用詞語“長生不老、千秋萬代、唯我獨尊”
“”玄淵再一次被世界的參差給驚到了,“雖說不那么貼切但總的來說,差不多這個意思吧,你也知道,每個人的運道其實是固定的,就像白家很難再出一個神來,同一個家族,如果總是出很多很多的神仙,那世間運道很難平衡。”
聽玄淵說這個,付生玉倒是想起來了。
上古時期,人對于神的判定是很嚴格的,幾乎是每個地方都有固定的排序,比如說至今沒怎么研究透徹的山海經。
山海經里對于所有地理位置出現的神仙妖魔鬼怪都描述得很平衡,后來是神話傳說,神位肯定是越封越少的,加上那時候姓氏按氏族分,每一個氏族的運道分開必然要保證平衡。
后來人口擴張、六國統一,氏族的劃分形式發生了改變,不再以氏為族,而是散開成姓為族。
上古封神自動劃分給每個氏族的運勢被打散分到各個姓氏去,自然就不剩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