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里要用細密的白沙,云城只有一片海灘上有這種沙子,摸起來跟粉末一樣,要是去打滾再沖海里,這些沙子還會進入衣服的邊縫里,比衣服針腳都細。
沙子半年去取一次,之前付生玉跟屠亦去釣魚順便帶過一缸回來。
換上新的沙子,付生玉點燃九根線香,退后一些,雙手舉起“奶奶,明天,我會跟朋友去給你遷墳,那地方雖說風水不錯,可我不希望您被人打擾,咱們暫時去三生觀住一陣子。
“您就當去見見老朋友,還有,回頭我給您找個風水更好的墓園,如果您喜歡安洛鎮,在那落戶也行,反正屠亦在那,平時往來香火肯定不會少,您不說話我就當您同意了。”
說完后付生玉舉著香等了一會兒,祠堂內沒什么動靜。
沒動靜就是同意的意思,付生玉便將線香分開成三分,在香爐里按品字的位置插好。
接著是燒紙錢,不管何時點香添油,總要燒一會兒,算是打擾了先人的歉禮。
一籃子紙錢沒一會兒就燒完了,付生玉倒上茶水熄火,最后跟牌位說“那奶奶,我明天就在吉時過去,您今晚好好休息。”
從后院小樓回到前院,付生玉想去提前做點飯菜,去祭拜總不能兩手空空。
到了院子才發現鄒覺在走廊上盯著天空看。
付生玉詫異地看著他“鄒老師,你現在還學會了夜觀天象嗎咱們可不能偷偷學習獨自進步啊。”
大家偏科手牽手,誰先進步誰是狗
鄒覺聽罷,白她一眼“這玩意兒要這么好學,我還當什么歷史老師我是剛才覺得這外面有人。”
說自己不學無術是跟家族里其他同輩人比的,鄒覺的天賦其實不差,他只是心思不在這上面,相對來說,他的修為不算低,反應也快。
付生玉想了想,跟他說“大概是白家那群人,他們本來就跟蹤我,不過這么大咧咧地進出我家,是真的沒禮貌。”
“白家”鄒覺皺起眉頭,“那他們來看我做什么不是應該去看你在做什么嗎”
下午鄒覺回來的時候付生玉就跟他說過附近有白家派來監視的人,不過不是靈嬰,基本不用管,反正他們也拿不到任何消息,現在把吳福春的墳遷走比較要緊。
“我也想知道,等我一下,我去抓個回來問問。”付生玉冷笑一聲,轉身消失在原地。
讓他們跟著是付生玉不想在遷墳之前被別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從小吳福春的教育就告訴她,死者為大,紅白喜事最講規矩,不宜多生枝節。
可有的人啊,就是給臉不要臉,還真以為自己多有本事呢,主人家沒邀請就敢擅自進來,之后豈不是想取而代之
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沒必要給什么面子。
鄒覺看付生玉要出去打架,也帶上毛筆追過去“等等我,我也去”
付生玉消失的下一瞬,出現在鄰居家的屋頂上。
一個穿著黑色道袍的男人躲在檐角后,幾乎融入黑暗里,他或許自信自己的藏匿手段,哪怕聽見了付生玉說抓個人,也沒走。
悄無聲息在男人身后浮現身影,付生玉用力一踹,直接把人踹到錦衣裁縫鋪院子里,剛好砸在要出門的鄒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