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都站在她這邊,無論是出生,還是姓名,有人替她承擔了代價,她便可以一往無前。
至此,付生玉的身世散去所有迷霧,脈絡清晰,只差最后一個結果,為過去幾十年的糾紛,畫上一個句號。
付生玉久久不能回神,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出生跟存活,竟然是這樣的。
沒有性命的孩子代替她被喂食給白嬰,從而使她能活下來;還有一個叫付生鈺的孩子,則給了她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出現在世間的身份,讓她好好活二十多年不被白家發現斬殺。
等她成長起來了,吳福春又選擇用自己的性命,布一個引導她走到這里的局。
她走過的每一步,都踏著他人的尸骨,走到這里,她該做一個決斷了。
不期然地,付生玉想到了之前英姨那個案子,吳福春花了二十年布局給她上的一課,用來教她利用錦衣裁縫鋪的暗面規則能做到什么事情。
當時她對英姨、宦官、皇帝的做法沒有任何意見,一個人站在什么位置上,就會做出什么選擇,三觀、認知、等等因素,都可能影響一個人的決定。
而今日,輪到她作為那個被人抬起走過泥濘的人,滿心只剩下唏噓與難過。
此時付生玉非常能理解宿桃的選擇,她沒有能力被人操縱一輩子,逃出生天,只想做一顆安靜的樹,每天看看星星白云,就是很快樂的事情。
付生玉長出一口氣,她不是宿桃,面對他人的控制,她只想打破它,白家桎梏她的存在太久了。
既然白家無視她的存在還一直癡心妄想,她就讓白家知道,從她這里剝奪走的東西,是要還回來的。
許久,付生玉回神,看向大師兄“大師兄,那兩個孩子都在靈堂里嗎”
大師兄微微頷首“都在,不過她們沒有魂魄,我們供奉骨灰,也就是讓心里好受點,你若是想,就去看看吧。”
難怪早上二師姐要在那燒香等付生玉,就是希望付生玉給她們上柱香。
現在付生玉有的一切,都是兩個連魂魄都沒有的嬰兒換來的。
付生玉起身去靈堂祭拜,鄒覺起身有意跟上,終究還是沒去,現在付生玉需要一個人面對自己的身世。
早上來的時候付生玉覺得這些嬰靈可可愛愛,就是一些倒霉的小家伙,出生不好,老天也沒個補償啥的,現在能被三生觀供奉著,只要它們將來愿意投胎,來生一定是很好的命格。
晚上再走進來,付生玉滿心沉重,那時候她還沒想過,這些嬰靈里,有的甚至連靈魂都沒有,沒聽過世界的聲音、沒看過世界的色彩,它們的出生不被希望、沒有期待。
甚至,有的孩子出生,就代表了罪惡的果實,人人避之不及,被利用,似乎是它們存在的唯一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