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的話音落下,面前的兩個人都安靜了一瞬。
小男生率先反應過來,以為宋音是在和他開玩笑,“噗哧”一聲笑得虎牙都出來了“小姐姐多少有點油麥在身上,那你老公不會叫張飛吧”
小男生說完,畫畫的那個女生也跟著笑了起來。
宋音剛想再次開口,莫名的,感覺有一股冷颼颼的空氣漫過來,然后聽見“咔噠”一聲椅子腿碰撞地板的輕微響動。
與此同時,她的余光瞥見身旁的藤椅被拉開,坐進去一個挺拔高大的身影。
就算不轉頭看,她也能分辨出這個身影是誰。
宋音保持著手托腮的動作,僵了一瞬。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什么時候過來的
聽到了多少
偷聽別人說話是會被滅口的他不知道嗎
宋音面上沒表現出任何反應,小男生和畫畫的女生也自認從沒見過這個人,看他這么自來熟的往這一坐,話也不說,只盯著宋音看,都以為也是過來搭訕的,不由得斂了幾分笑意。
男生開口問“請問你是”
傅時禮好整以暇的看著宋音的側臉,輕扯了下唇角,聲線平而緩慢“我就是她那個拳頭有沙包那么大,豹頭環眼,燕頷虎須,一頓能吃八碗飯,一拳能打死一頭牛的,老公。”
“”
對面兩人微怔,下意識看向宋音。看完宋音,又忍不住再看她老公。
宋音“”
好家伙,一字不落。
宋音安靜三秒,把手肘放下,梗著脖子彎唇一本正經地說“對,我老公,人稱景城小張飛,上一個用你這種眼神看他的人到現在腿上的石膏還沒拆呢。”
傅時禮“”
對面兩人“”
這個男人雖然不像她形容的那樣像張飛,但他身上天然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凜然氣勢,一看就不好惹,誰敢搭訕他老婆。
小男生立馬收回視線,起身走了。畫畫的女生也笑笑,識趣的挪回畫架前。
宋音彎著唇,轉頭看向傅時禮,假裝成一臉驚喜的表情“老公,你怎么來了”
傅時禮很清淺的牽起一側唇角,不說話,只安靜的看著她,黑沉的眸子深不見底,目光莫測,而又帶著幾分審視。
仿佛是在用眼神質詢她。還莫名的給人一種被看穿的窘迫感,怪讓人心虛的。
宋音“”
算了,不演了。
宋音一秒收回嘴角的笑意,轉為神情疏淡,剛想再次開口,他忽然很冷地哼笑了聲,起身徑直離開,頭也不回。
好像生氣了似的。
宋音“”
鬧什么脾氣嘛,簡直和張飛一樣的易怒。
宋音做了三秒的思想斗爭,輕嘆一口氣,起身追過去。
聽見身后的方向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聲,還有她語氣帶著幾分小抱怨,又像撒嬌似的喊“傅時禮”
傅時禮的唇角往上牽了一下,又很快拉平。他沒應聲,也沒回頭,繼續往前走,只是稍放慢了些腳步。
宋音平時也不運動,還穿著高跟鞋,跑這幾步路過來,累得氣喘吁吁。她實在不想再跑了,伸手拽住傅時禮的袖子,輕輕搖晃,撒嬌似的。
“你慢一點。”
他淡著臉不說話,腳步倒是停了,也沒抽出袖子,冷淡瞥她一眼,視線掠過她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頸,不知想到什么,眸光黯了一瞬,轉瞬又移開視線。目視前方,一臉淡漠。
宋音平復完呼吸,又晃了晃他的胳膊,輕聲問“你生氣了嗎”
傅時禮還是不說話,只給她一個淡漠的眼神。
宋音抿抿唇角,用食指輕輕勾住他的小拇指,然后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他,見他沒拒絕,又緩緩地順著他的小拇指往前勾住他的無名指。
再然后,勾住中指,再勾住食指。最后拉住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輕輕畫圈。
無端撩人。勾得他心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