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站在門邊,沒有上前。傅時禮轉眸看她一眼,臉色緩和下來,讓許哲明先回去,沖宋音招了招手。
宋音沒動,等許哲明拿起手機出了病房,她才過去,挑了下眉梢“你這身體,一拳打死一頭牛沒問題吧”
“”
傅時禮輕扯了下唇角,“我還能一頓吃下八碗飯。”
宋音睨著他“攤牌了不裝柔弱了”
她似乎是覺得好笑,但又強忍著,小表情精彩極了。
嘴角向下抿著,佯裝兇巴巴瞪他,可眼尾卻忍不住微彎,眼底淬著不甚明顯的笑意,像清凈的湖面被微風吹皺漣漪,無端撩撥人心。
傅時禮眸光微動,朝她伸出手,語調像輕哄“過來。”
宋音頓了頓,走到床邊坐下。他伸手握住她的腰,將人往身邊提溜了一些,輕聲說“是真不舒服。”
“”
宋音低頭看向扣著她腰的那雙手,轉而又抬眼看向他,“你都,你都把我拎起來了”
都這樣了還裝呢
他垂眸看了她一會兒,笑出沉沉一聲,用指節碰了碰她的臉頰,“好了,不逗你了,吃飯的力氣還是有的。”
“我看你不止有吃飯的力氣。”宋音嘀咕。
他稍頓,視線落在她鎖骨下方的位置,挑了下眉梢,意有所指道“確實。”
“”
宋音一巴掌懟他腦門兒上,“禽獸”
傅時禮輕笑出聲。
再是高級病房,也終究是病房。宋音在病房的床上睡得并不安穩,一夜醒了好幾次,旁邊的傅時禮倒像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沉。
第二天,傅時禮就出院了。把宋音送回西山壹號,他便要直接去公司。
下車時,宋音轉頭看向他“你”
她停頓一霎,沒說出口。傅時禮彎了下唇角,按住她的后腦勺,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低聲說“我晚上回來。”
“不是。”宋音一本正經,“我是想說,你這幾天最好注意點身體,要是再住院,我可不陪你了。”
傅時禮輕笑了聲,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輕輕點頭,“好。”
“”
算了,看在他病情初愈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計較。
宋音下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上樓洗了個澡,宋音便徑直進了琴房。從琴房出來,已經五點多了,天色將將入暮。
手機上有方以晴的未接來電,宋音回撥過去。
方以晴笑說“有人微博私信我,懇求我傳個話,說想見你一面,你猜是誰”
宋音猜不出頭緒,干脆直接問“誰”
方以晴挑眉“趙藝瑾。你私信關了她聯系不到,就來找我了。”
“她見我干什么”
方以晴哼笑一聲,語帶不屑“大概是想讓你放過她吧,畢竟她還要在娛樂圈混呢。”
宋音抿了口溫水,漫不經心地說“那件事是傅時禮在處理,她想談判,該找蔣聿銘才對。”
“我覺得吧,她應該找過蔣聿銘了,路被堵死了才想起來找你。”方以晴笑,“你老公哪是那么好說話的人。”
“巧了。”宋音笑了聲,語氣清淡,“我和我老公一樣,不好說話,不近人情,不手下留情。”
“喲喲喲”方以晴語氣調侃,“你們夫妻可真般配呢。”
宋音懶得理會她的調侃。
方以晴頓了頓,又問“你真不打算放過她”
宋音皺皺眉,“方以晴,這個問題可不像你會問出來的。”
“我就隨口一問。”方以晴語氣散漫,“我當然懂你的意思了。她在網上曝光你的時候,是切切實實想要把你往死里整的,她那個時候可沒想過要放過你。到她該承擔法律責任的時候了,就跟你說放過了,你要是不答應,說不定還要被人扣上冷血和小氣的帽子呢。”
宋音笑了下,躺在沙發上,淡淡說“我又不是圣母。成年人,做了壞事就要承擔做了壞事的后果,由法律裁定,這很公平且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