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禮腳步稍頓,回頭看向她。
她那天穿了一件星空藍的裙子,笑著,朝他走過來,風吹得裙擺微動,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像漾著一湖盈盈水光,好似能讓人的心也跟著漾開的水光泛起漣漪。
她走近,又用英文問“先生,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傅時禮示意了一下臉上戴的口罩,婉拒“我重感冒。”
“我不介意。”
她輕抿了下唇角,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聲音甜軟“他的小提琴拉得很好,你在看那邊,朝霞多美,早晨的陽光是金色的,通透又浪漫。這樣的氛圍,如果不跳支舞,我會感覺很遺憾。”
“今天還是我十八歲的生日,我想讓自己過得難忘一點。拜托了,先生。”
她盈盈的目光看過來,加之有意的撒嬌,確實讓人很難拒絕。
傅時禮看著她“異國街頭,不怕我是壞人。”
她笑,“氣質不像。”
傅時禮沒再拒絕。
小提琴手會心一笑,自發的為他們拉起了藍色多瑙河圓舞曲。
她拉著他的手,隨著舞步,裙擺飛揚,笑彎的眉眼鮮活且明媚。
中途,還和他聊天,盯著他露出的一雙眼睛,說“你的眼睛好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眼睛。”
她說得很真誠,但又像故意撩人。
愉快的情緒似乎能感染人,他記得,當時他好像是笑了一下。
一支舞跳完,清晨金色的陽光順著街邊建筑物的屋檐流淌而下,落在她身上,她看著他,笑著。
后來,她和他一起往步行街尾的方向走。途中閑聊,她說她是大提琴手,第二天如果還有機會在這里見到他,就送他一張演奏會的門票。
他說,好。
走到街尾,至寬敞的馬路邊,有個女人在等她,她簡單說了句拜拜,便跟著那個人走了。
那天,是10月30日。
后來,他在維也納沒再遇見過她。
再后來,他認識她之后,知道了她的名字,也才知道,她在維也納的演奏會不是在遇見他的第二天,而是在當天的晚上。她是騙他的。
也查到了她的生日,才知道,那天根本不是她十八歲的生日,都是騙他的。
她就是個撩完就跑的小騙子。
甚至是后來的每一次見她,她都是如此,隨意一撩,撩完就跑,從來也沒想過要認真的認識他。
回憶在傅時禮走到訓練場邊的時候戛然而止。
太陽西落,天色昏沉,賽車從他面前的車道疾馳而過,停在了前方的場邊。傅時禮邁步走過去。
駕駛座的車門先打開的,從里面下來一個穿著賽車服戴著頭盔的車手,繞過車子,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宋音掀了頭盔,帶散一頭黑亮的發絲。
她摸了摸額頭,扶著車手的胳膊從車上下來,頭有些暈沒站穩,忽然腿一軟差點摔倒。車手眼疾手快,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傅時禮還沒走到跟前,視線掠過宋音腰間的那只手臂,目光微動,加快了步子。
宋音的眼睛冒著金星,聲音也有氣無力的,咕噥“你你開賽車比我四叔厲害多了”
話音還沒落下,她腰間忽然多出一只強而有力的手臂,那只手臂一勾,她眼前一黑,落進了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
淺淡的木質清香撲滿鼻尖,他的手掌壓在她的后腦勺,緊抱住了她。
作者有話說
音音什么撩完就跑,我就是客氣一下,你還當真了。
傅時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