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昨天,還有先前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不好。”
停頓一霎,他接著開口,聲音依舊沉澀沙啞“以前,我從沒想過要和什么女孩相處,也認為這些都是最無關緊要的,直到后來,有了你,我想讓你在我身邊能開心些,卻不知道該怎么做才更好。”
“這么多年來,我已經習慣了一直以來的生存法則和處事方法。所以對你,也習慣性的用我自己的行事方式,沒有考慮你的想法和感受。”
“以后,我會盡力改,我保證,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音音,能原諒我嗎”
和傅時禮相處了這么久,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聽他說這么多話,還是剖析自己向她認錯的話。不可謂不真誠。
莫名的,宋音的眼睛有些發燙,心中好像有什么在悄然塌陷,她說不清那種感覺,是從未有過的陌生體驗。
她很輕的吸氣,端起杯子,低頭抿了口溫水,淡聲開口“最近傅家有什么活動需要我出席嗎”
空氣靜默了一瞬。
他眸光沉了沉,聲音沙啞的厲害“音音,你是這樣想我的嗎”
其實問出這句質疑的話,她的心里也無端的有些煩亂。宋音很輕的吐出一口氣,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她語速緩慢“你知不知道,我和許昶在中學的時候偷偷談過戀愛”
“知道。”
他垂下眸子,長睫遮掩住了眼中的情緒,讓人看不分明。
宋音抿了下唇角,繼續道“和許昶約會的人是方以晴,老師認錯人了。因為當時方以晴家里出事,我和許昶才選擇保護她不受處分,沒解釋這件事。”
傅時禮抬眼,眸光動了一下。
宋音頓了頓“一開始宋家打算和許家聯姻的事,我今天才知道。以后我會避嫌,但,我和許昶從小就認識,不可能完全變成陌生人。”
“嗯。”
傅時禮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作勢要拉她的手。宋音條件反射般快速的把手拿開,不給他碰。
傅時禮動作一滯,默了默。
宋音避開他的視線,望向另一側的桌角,“和你說這些,不是原諒你,是告訴你,我本來就沒有錯。”
傅時禮“嗯,是我的錯。”
宋音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水,微微皺起眉心,咕噥“涼了。”
“給我。”
傅時禮伸手接過杯子,起身去添了些熱水,折返回去,放進她手里。
溫度正好,微微熱,但不燙。宋音端起杯子湊近唇邊,小口小口的抿著水。也借此,來緩沖一下此刻胸腔內震蕩不平的不知名情緒。
她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有些像有什么東西在一下一下地往她心臟的某處撞,撞得那塊地方柔軟至塌陷,而那個東西趁著塌陷時悄然鉆了進去,將她的心臟填得滿滿的,連帶著胸腔內也有些熱意震蕩不平。
聽見他說,他以前從未想過要和女孩相處,也認為無關緊要,直到有了她,他想讓她在他身邊能開心的時候。她承認,她有些動容。
加之,他情真意切的反省和保證,她心里從昨晚就一直持續的那種悶堵酸澀好像也消失了。
宋音想,辛薇還說她不好哄,她明明就很好哄。
抿了小半杯水,宋音把杯子放下,抬眼看向傅時禮,“我讓薇姐訂了明天的機票,去紐約。”
四目相對,她看見傅時禮的眼底很明顯的起了一層漣漪,他凝著她,目光又深又沉,啞聲問“一定要走么”
莫名的,宋音有些無法直視他這樣深沉又炙熱的目光,胸腔內的熱意震蕩的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