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下午,咖啡廳里客人不多,聽到聲響也就淡淡朝著這邊瞥了一眼,轉而又繼續自己的事情。
宋音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那位女店員。
女店員面對她,顯然不像上次面對傅時禮那么緊張,但同樣是一臉歉意,欠身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鞋,我,我賠你吧。”
“不用了。”宋音平靜的看著她,“不過我想知道,走道這么寬,你怎么就撞到我了呢”
女店員一愣,似是沒想到她這么難搞,繼而有些緊張,又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邊說邊用手比劃,語氣有些著急,“就是我從那邊過來,經過他旁邊的時候,他彎腰”
女店員指向旁邊座位上的男人,男人一臉“這里面還有我的事兒呢”的懵逼表情。
女店員稍頓,反應過來,又連連道歉“對不起我是說你彎腰,我怕碰到你。我怕碰到他,我就往旁邊躲了躲,沒想到就撞到你了,對不起”
宋音頓了頓,回了句“算了,沒事。”便離開,回了座位。
她有些后悔問出那句怎么就撞到她了。就因為傅時禮多看了人家一眼,她竟然就對人家生出這種懷疑,太不應該了。
女店員明顯是無意的。
宋音有些懊惱,不明白自己現在怎么變得這樣了,太掉價了。女店員和傅時禮都不認識,而且,就算有問題,也該是狗男人的問題,是他看上人家才憐香惜玉的。
方以晴說“女孩子在愛情里通常會疑神疑鬼的,你沒有錯。”
宋音面無表情,很冷漠“我沒在愛情里,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方以晴“”
呵,她信了。
店長送過來幾道甜品致歉,轉而把女店員帶進了員工休息間。在吧臺里的兩個店員趁著沒有客人便小聲議論。
宋音她們坐的位置離吧臺近,隱約能聽見議論聲。
好像在說什么這個月都好幾次了,見到男客人就那副表情,時不時還灑個咖啡,像朵楚楚可憐的白蓮花似的,不知道是真不愿意靠近陌生人還是用這種手段吸引男人注意呢,這次估計得被開了
宋音輕皺了下眉心,總感覺哪兒哪兒都不舒服,她也不想一直穿著臟鞋子,便和俞澄方以晴一起離開了。
她也沒心思再去別的地方,和小姐妹分開,就徑直回了西山壹號。
宋音實在沒辦法忍受一直穿著臟臟的鞋子,在車上便把鞋脫掉了。
到了西山壹號,車子停下,她望著腳邊的臟鞋子,壓根不想再穿上。
這時,司機忽然說“好像是傅總回來了。”
宋音回頭看,果然看見傅時禮的車停在了她的車后面,緊接著,后座的車門打開,傅時禮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深色大衣,身型尤為挺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多日不見,宋音感覺他整個人又清絕冷峻了幾分。
他的目光徑直朝她的方向看過來,同時,邁步朝她的車子走近。
宋音坐在車里沒動,等他拉開車門,才懶懶的轉頭看向他。
“怎么不下車”他問。
宋音拎起高跟鞋往車外一丟,仰頭看向他,很嬌縱“把你的鞋脫下給我穿。”
他的視線掠過她扔下車的鞋子,轉而又落回她臉上,聲調不緊不慢,故意逗她“那我穿什么。”
“誰要管你。”宋音踢他的小腿,“快脫給我。”
她沒穿鞋,踢在他腿上的力道并不重,撓癢癢似的,像在撒嬌鬧小脾氣。
傅時禮彎下腰,看著她。
距離倏然拉近,鼻尖撲滿淺淡的木質清香,那雙黑沉的眸子深不見底,凝著她,像是能把人吸進去。
宋音輕咬住下唇,心說,干嘛呀吵不過就用美人計,老男人不講武德
她驟然乖巧的模樣把傅時禮惹笑了,他抬手,用指節碰了碰她的臉頰,聲調很輕“我才剛回來,又惹你不開心了”
“知道還問。”宋音沒好氣地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