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了泡溫泉的興致,宋音徑直走到停車場。上了車,司機問,是直接回西山壹號嗎
宋音沉默片刻,報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雖然公寓平時空著,但有專門的阿姨固定打掃,也備有日常生活用品,隨時可以入住。
她的腦子很亂,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的一幕幕場景,全都和傅時禮有關。他露出溫柔縱溺的神情和她說話,他喜歡把她抱坐在懷里,他喜歡用指節碰她的臉頰,他喜歡在吻她的時候輕咬她的唇,他喜歡聽她求饒時喊老公
可轉瞬,這一幕幕場景便被他在咖啡廳看向孫瑩的眼神所替代。
她問他,認識那個女孩嗎
他說,不認識。
他說不認識。可他轉頭就親自替她安排了工作,安排在了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的那里。
那個所謂讓傅時禮不慎墜入愛河的女孩是誰他還一直惦記著
sy文化基金會。sy到底是宋音,還是孫瑩
他對她有求必應,衣服鞋子包包,珠寶鉆石,主動送到她手里。是因為心虛,還是愧疚
以她和他的聯姻關系,他又何必如此呢。哄著她,是因為聯姻的利益他想要,暗中藏嬌,是因為愛情他也想要
她以前說什么他在外面養小甜心,都是在和他鬧著玩,她從來也沒想過會有成真的一天。
宋音在公寓的陽臺上坐了一下午,直到天色漸暗,她想起來大提琴沒拿,才起身,準備回西山壹號。
屋里沒開燈,她的眼睛還沒未適應室內的昏暗,一個不小心,膝蓋撞到了椅子腿,疼得她直接蜷坐在了地板上。
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最終還是強忍著沒讓它掉下來。
回西山壹號的路上,她給四叔打了通電話。
回到西山壹號,天色已經不早了。她剛進門,傅時禮也回來了。
夜晚的天空像是墨色里衍了一點藍,呈現一種暗色的冷調。他從外面往里走,眼中有清淺笑意,身后是昏暗夜色,將他的肩背襯得尤為挺闊,莫名的有種安全感。
安全感
她自嘲的輕扯了下唇角,對自己說,宋音,你對他的錯覺還真是深。
她移開目光,徑直進門,往琴房去。
剛走琴房門口,他便跟了上來,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低聲問“怎么了”
宋音沒說話,轉動手腕想掙脫,被他攬住腰抵在墻上。
“你放開我。”宋音的語氣很冷,也很平靜。
他沒放,用指節碰了碰她的臉頰,“誰惹我們音音不開心了”
宋音心里涌起一陣酸澀,連帶著鼻子也酸酸的。
她一直克制著,極盡可能的保持冷靜,告訴自己,不要為了個男人爭風吃醋。她更不想因為這件事和他大吵大鬧失了風度,顯得過于狼狽。
可這個狗男人,他還真能演得出來
宋音有些壓制不住情緒,她偏過頭,聲音極力保持著平靜“我沒有不開心,只是覺得夠了,我做不到在你粉飾的太平里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傅時禮眸光驟沉,“你在說什么,什么意思。”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宋音抬眼,目光直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