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管家匯報說,是宋家四叔過來了,要見他。傅時禮才放開宋音
他轉身出去迎四叔,宋音擦了擦眼淚,進琴房把大提琴拿出來,徑直往外面走。
宋丞倫不愿意進去,傅時禮便也站在院子里,見宋音背著琴出來,他轉身要過去,被宋丞倫擋住。
宋丞倫說“我來接阿音去我那住幾天,怎么,不行”
傅時禮頓了頓,看著宋音從他身邊走過,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徑直上了四叔的車,目光沉了沉。
早就做好了準備,怕他攔著,還請四叔來接她。他的小姑娘,這次是鐵了心要離開他了。
他動了下喉結,出口的聲音沙啞“勞煩四叔照顧好阿音。”
“在我那兒怎么也不會比在你這兒差。”
宋丞倫冷哼一聲,轉身離開,走到車邊,又停頓了一下,偏頭冷聲說“傅時禮,我說過的話,你這么快就忘了”
說完,徑直上了車。
傅時禮望著黑色轎車消失在夜色里,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宋音只說讓宋丞倫來接她,并沒有說和傅時禮發生了什么事,宋丞倫倒是問了,可她不愿開口,眼淚汪汪的,宋丞倫哪看得了小侄女這樣,便也不再追著問惹她難過了。
宋音要回自己的公寓,宋丞倫不放心,把她帶去了自己日常在訓練場附近住的別院。
房間已經讓阿姨收拾好了,宋音一直沉默著,宋丞倫把她送到房間門口,問了句“真決定了”
宋音頓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宋丞倫嘆了口氣,“行,你大伯二伯那里,有我擋著,你先好好休息幾天。”
宋音默了默,輕聲說“以前我以為,如果真到了這么一天,我肯定是孤立無援的。”
她扯出一個微笑,“還好有四叔,謝謝四叔。”
“行了。”宋丞倫拍拍她的腦袋,“不早了,去泡個熱水澡,上床休息。”
宋音點點頭。
她聽四叔的話泡了個熱水澡,確實放松了很多。可從浴室出來,坐到床上,那種又悶又堵的感覺又重新溢滿胸腔。
宋音告訴自己,為了這樣的男人,不至于。可難過的情緒,卻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埋首在膝間,任由肩膀微微顫抖。后來哭累了,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或許是下午在陽臺上吹了風,她夜里起了燒,迷迷糊糊的一直在做夢,夢中的場景光怪陸離,她想看,可看不清晰,朦朦朧朧的,也不知道到底夢見了什么。
凌晨三點,夜空像一塊沉黑的幕布,沒有一絲光亮。
外面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拍打著窗戶,亂而無節奏。
傅時禮立在臥室的窗邊,眸光沉黯。
他想起了結婚后她不在的那兩年,每每深夜,他想她想得發瘋,可那時候,她并不想見到他,他不想逼她,便沒再出現。
以往她不在,他從不住西山壹號,是因為怕忍不住想她的念頭,可現在不同,她已然在他身邊待了這么久,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不管在哪里,不管睜眼還是閉眼,腦海里都是她的影子。
他對想做的任何事,向來都能運籌帷幄,唯獨對她,他總是不確定。他什么都愿意順著她,小心的護著,原以為她總會有愿意留在他身邊的一天,可到頭來仍是留不住她。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頂鍋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