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禮哭笑不得,把她的爪子從自己額頭上扒拉下來,屈指輕敲她的額頭,“是不是傻。”
“還敲我腦袋,看來是真的了。”宋音煞有介事的給他安“罪名”。
若她真以為他做了什么,要和他離婚,就不會只是一爪子懟他腦門上了,照她的脾氣,早就冷著一張臉直奔琴房,帶上她的大提琴離家出走了,看都不會再看他一眼。
現在顯然是鬧他呢。
像只小奶貓時不時的鬧騰著撒嬌蹭蹭要人哄。
傅時禮伸手穿過她的腿彎,將人抱坐在懷里,掌心覆在她額頭上輕輕揉了揉,“疼了”
就碰了一下,疼什么疼
狗男人轉移話題
宋音推開他的手,還沒出聲說話,下一瞬,他的手又覆上來,揪住了她的臉蛋,頗有幾分警告教育的味道“以后不許再提離婚兩個字。”
宋音推他的胳膊,“那就分手。”
“也不許。”
“那你倒是把自己的問題解釋清楚呀。”
“”
傅時禮看著她,忽地笑了。
他想起最初幾次見她,那時沒想過,她在這方面會如此遲鈍。以前,她是壓根沒在意過他,所以不會去想這些問題。現在,倒是終于會去想這些了。
“宋音。”他忽然低沉出聲。
宋音無端緊張了一下,看著他,下意識眨巴眨巴眼睛。
他喉結微動,靜默了幾秒,才沉緩出聲,嗓音有些暗啞“沒有為什么,只是想把最好一切的都給你,想讓你開心。”
“如果非要說這些事情有原因和動機,那就是”
他停頓一霎,盯著她的眼睛,聲音沉啞而壓抑“喜歡你。”
一瞬間,宋音忽然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了。之前雖然有過懷疑,但又總被自己的理智給否定,親耳聽見他說喜歡,她的心情有些復雜,胸腔內有熱意震蕩不平,情緒翻涌著,想笑,又想哭。很奇怪。
傅時禮心底也沒自在多少。四年了,這句話終于說出口,沒想到是在這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晚上。
曾經他不說,是因為她不喜歡他,甚至可以說是抗拒他。那時他的確怕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怕她知道了會更抗拒,會想方設法的躲開他。
他最怕的莫過于她的討厭,與其如此,還不如不讓她知道,按照她的心意來。
現在說出口,是因為他感覺到了她的態度變化。
此刻她聽到這句話,眼睛微微睜圓,緊盯著他,那雙像漾著一湖盈盈水光的眸子里,鋪進去很多情緒,有驚訝,也有怔忪,唯獨沒有抗拒和不喜。
傅時禮心底微動,低頭輕吻她的唇。
溫熱的氣息落下,宋音恍然回神,一把推開了他。
傅時禮“”
她緊抿著唇,偏過頭去,不看他,似乎并不怎么高興。傅時禮心中一緊,啞聲問“怎么了”
宋音咬了咬下唇,嘀咕一句“沒見過你這種,剛告白就要親親。”
傅時禮“”
他心中驟然松弛下來,不由得啞然失笑,用指節碰了碰她的臉頰,“好,是我不好。那你說,要先做什么”
她又沒談過戀愛,她怎么知道先做什么。宋音心里嘀咕。
停頓一霎,她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他們好像什么都做過了。并且此時此刻,她還坐在他懷里。
宋音“”
她哽了一下,抿抿唇角,轉而又拿捏著姿態說“我剛才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哪一句”
“就是喜歡我那句”
宋音脫口而出后反應過來,她自己都重復出來了,還說沒聽清,誰信。
他輕笑了一聲。
這一聲笑,仿佛是在拆穿她的小心思。
宋音耳朵一熱,正想找補,這時,他忽然親了一下她的額角,繼而低沉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我喜歡你,很久了。”
宋音緩緩咬住下唇,眨眨眼,一下埋進了他頸窩,偷笑。
宋音忽然有些明白那些關于愛情甜蜜的樂章中描繪的感覺了。被自己喜歡的人喜歡原來是這樣的開心,她覺得她必須要拉一首最高昂的曲子或許才能平息心中激蕩的情緒了。
可她有些不想平息。
她不止開心,還很喜歡這種開心的感覺。
她笑出的熱息撲在他頸窩,有些癢,惹得傅時禮心里也癢癢的,他親了親她的頭發,低聲喊她“音音。”
宋音在偷笑著,沒應聲,只在他頸窩蹭了蹭,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