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人相聚一堂時向來都是其樂融融的,對她也很和善。
至少,接觸時表現出來的都很和善。
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的,好的教養自不必多說了。而且,都是人精,表面功夫還是能做足的。
傅時禮的父母在他年幼時去世,他和家里的其他長輩,都只能算得上禮貌有余,親近不足。
只有傅老爺子,還算親近些。
傅家年輕一輩中,傅時禮不是最年長的,可作為傅家的新掌門人,能力、手段大家都有目共睹,平時表現得再溫和,氣場也是在的,小輩們也都不敢在他面前太過放肆。
相比較之下,宋音就好親近多了。長輩無需多說,小輩的孩子,都很喜歡宋音。
姑姑家的表妹鄭抒晨也學大提琴,只不過是作為業余愛好。宋音在國外的演奏會,她還特意飛去看過,只是當時宋音忙,沒太多時間陪她,為表心意,送了她一整個系列的某高奢品牌新款包包。
吃飯的時候,鄭抒晨要拉著宋音一起坐,被傅時禮的堂弟傅明朗小聲調侃“要么說你莽呢,你沒看見哥跟爺爺進書房前,和嫂子牽著的手就沒松開過么。”他挑著眉,“你敢和哥搶人”
鄭抒晨挽著宋音的胳膊,不情愿松開,“就吃一頓飯的功夫,時禮哥才不會那么小氣。”
“那可不一定”
傅時禮的聲音在幾人身后響起,鄭抒晨和傅明朗立馬小雞崽似的縮了下腦袋,回頭看見傅時禮彎著唇,兩個小雞崽才松了口氣,笑嘻嘻的喊“哥”。
傅時禮越過兩人,抬手揉了揉宋音的后腦勺,垂眸看著她,“我挺小氣的。”
有那么一瞬間,宋音都想給他鼓掌了。
這演技,何止一個“出神入化”能形容的,那是炸裂啊。看這溫柔寵溺的笑意,這深情似海的眼神,她都快信了。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現在,就是飆戲的時刻。
宋音故作害羞的瞪他一眼,轉而挽住鄭抒晨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別理他,我陪你坐。”
鄭抒晨笑起來,和宋音一起移步餐廳。
宋音也挺無語的,都知道兩人婚后半月就分開了,傅家人居然還相信她和傅時禮演出來的恩愛。
大約是這狗男人平時給人的印象太冷峻淡漠,沒人覺得他會做這種演夫妻恩愛的事情。
她要不是親眼所見,她大約也難以想象。
不過,在演戲這一點上,狗男人倒是和她出奇的默契。
晚飯后從傅家離開,已經八點多了。
晚上涼意重,宋音穿的還是下午那件襯衫裙,出門時,傅時禮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宋音低聲說了句“謝謝。”
傅時禮輕牽了下唇角,微微屈指,用指節碰了碰她的臉頰。
鄭抒晨用手肘狂捅傅明朗,小聲激動道“我覺得我嗑到了,哥和嫂子好甜異地這么久,感情都沒變質,嗚嗚嗚好羨慕”
傅明朗捂著被捅的腰“那還不是因為哥太有魅力。”
“明明是嫂子更有魅力”
巷子里安靜,路燈昏黃,兩人跨出大門,仿佛一下子從熱鬧中抽身,顯得有些寂寥。
巷子里好像更冷,他的手掌微熱,宋音握著這個熱源有些不想松開。
他也沒松手。兩人就這樣走到了路口。
宋音打開車門,正要鉆進去,發現傅時禮轉身去了后面的那輛車。
她頓了頓,抬眸看他一眼,“衣服要還你嗎”
“不用。”他聲線清淡,“我今晚不回去,不用等我。”
演恩愛夫妻演上癮了是吧,誰要等你
她巴不得他不回去呢。
趕緊走
宋音回給他一聲輕蔑的冷笑。正要往車里鉆,又聽見他開口“提醒你一下,明早七點,回宋家吃早飯。”
宋音差點一個趔趄磕到膝蓋,“明早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