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媳婦”
魯龐失聲驚呼,向凌云撲過去,“我老婆孩子都是活生生的人道長,求您放了他們”
凌云用道門身法閃過,連一片衣角都沒被碰到,冷冷道“八卦盤只收有妖氣的活物,若真是人,怎么會被收進去我馭天觀除魔衛道,斷沒有收了妖還放出來的道理。”
“他們真的不是妖怪啊,有妖氣是因為他們喝了盛道長給的符水”
魯龐聽見那一聲比一聲微弱的呼救,急得哐哐給凌云磕頭,哭得眼淚鼻涕一把“道長求求您大慈大悲快把他們放出來啊我媳婦身體弱,兒子也才剛滿月,受不住您的收妖法寶”
凌云看都不看他,冷漠至極“什么符水貧道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休要辱我家師你妻子是妖,生的兒子自然也是妖孽,一個都不能放。”
那八卦盤不愧是法寶,凌云話音落下,它便有感應似的自行轉動起來,里面傳出的呼救聲變成了撕心裂肺地嚎叫。
“敏敏小寶”
魯龐一個堂堂七尺漢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妻兒被折磨,痛苦得只能一邊磕頭一邊求凌云放過。
白錦毓上前將他拉起“別哭了,看不出這道士根本沒有人性嗎”
凌云眉毛一豎“放肆若不是看在玄清宮宮主的面子上,貧道能容你到我馭天觀的地盤撒野”
這話說得好笑。
白錦毓沒忍住,笑出聲來“我能站這兒,難道不是因為你打不過我嗎”
“你”
凌云額角繃出青筋,若不是真的打不過,他就提劍上了。
白錦毓斂下笑容,沖凌云抬了抬下巴“給你最后一個機會,把人家老婆孩子放了。”
語氣很冷,表情更冷,白發青年琉璃般的眼瞳都閃出一絲冷光。
凌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他感覺到了危險。
相比起之前在e國見到的白錦毓,眼前的白發青年就好像一把開鋒的利劍,渾身散發著銳氣和冷意,凌云甚至覺得,對方想殺自己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他想的沒錯。
白錦毓既然已經恢復了十成的兇獸之力,對付小小道士,一根手指頭就夠了,沒有急著動手只是想給凌云一個機會而已,畢竟現代修行不易,若他動手,恐怕一下就能把凌云根骨打斷。
可惜凌云心高氣傲慣了,根本看不出來白錦毓是想放他一馬,在短暫的退卻后,又往前踏了一步“一個妖怪竟敢威脅貧道”
白錦毓本就是兇獸頭子,沒覺得被人叫妖怪有什么不妥,但霍淵卻不爽起來,龍神大人的眼睛由黑變為金色,道觀上空也聚起一團雷云,隱隱有雷聲響起。
霍淵神情冷淡“再說一遍試試。”
凌云本能地咽了口唾沫“貧,貧道只是降妖伏魔,玄清宮也也不能把我怎么”
“轟”
話音未落,一道雷劈中道觀。
屋頂被開了個大洞,磚塊和碎石朝著凌云砸下來。
凌云不得已只能揮劍撐起結界抵擋,倉促間身形狼狽。
霍淵語氣還是淡淡的,說出來的話卻讓凌云膽寒“再對錦毓無禮,下一道雷送你飛升。”
是個人都知道,得是通過修行引來的雷劫,才能助人飛升,若是被這強行招來的雷劈中,怕不是向上飛,而是直接下去見閻王。
而在這靈力匱乏的末法時代,別說沒有能抗住落雷的人,就連有資格渡雷劫的修行者都沒有出現過,更遑論抬手就能把雷召喚過來的。
不這位玄清宮宮主連手都沒抬
凌云透過屋頂的破洞看見外面天空上烏壓壓的黑云,心下驚懼萬分。
雖說玄清宮聲名在外,但他一直以為最多也就是個跟馭天觀差不多規模的道觀而已,那么看在師父的面上,這玄清宮宮主也不會為難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