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無非是礙于影后聲譽,不敢多問,現在有人起了頭,又有事實依據,媒體一個個也興奮起來,紛紛調轉鏡頭對向黎影后。
這一個個黑洞洞的鏡頭,一句句質問,好像一張張吃人不吐骨頭的嘴,恨不能將母女倆生吞活剝了。
比吃人的妖怪還可怕。
“嘭”
“呯”
不知是哪家媒體先開始的,好端端舉著的鏡頭忽然發出一聲巨響,碎了。
接著接二連三的,不是鏡頭碎裂,就是整個脫落,不斷發出呯呯嘭嘭的聲音,跟炸煙花兒似的。
設備都不便宜,幾家媒體記者頓時哀嚎起來。
白錦毓散去旋于手心的妖力,走到前面,掃了在場眾人一眼“未經主人允許,在別人的公司里強行采訪和拍攝,似乎不太禮貌吧”
他相貌艷麗張揚,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錦毓聲音并不大,但穿透力極強,擲地有聲。
現場每一個人都聽見了,甚至還隱隱覺得肩上有種壓迫感。
想跪的感覺。
眾人安靜下來。
白錦毓看向陶婉的養父母“你們口口聲聲說黎影后棄養,請問有證據嗎”
男人瞪著眼珠子“怎么沒證據娃就是證據是我們把陶婉養大的”
白錦毓冷笑一聲“那么,當初女嬰是黎影后交給你們的嗎難道不是你們從人販子手上花五千塊買的嗎你可想想清楚,誹謗入刑,收買嬰兒也入刑,你想選哪個”
男人表情僵住“你怎么”
眼前這小青年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怎么可能對二十年前的細節那么清楚連金額都知道他們對外可一直聲稱陶婉是他們撿來的
“想問我是怎么知道的”白錦毓一邊掏手機撥110一邊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女人見他報警,慌起來,撲過去拉住陶婉的衣袖“婉婉,婉婉你說句話啊爸爸媽媽對你那么好,你可不能讓你爸爸去坐牢啊”
灰雀飛下來啄開女人的手,嘰嘰喳喳一頓輸出,可惜沒人聽得懂。
白錦毓知道灰雀想說什么,將鳥捉回來放在肩上,慢條斯理道“你們真的對她好嗎是啊,可能兩歲前還不錯,那是因為你們以為自己不能生育,等生了個男孩后,誰還關心過陶婉嗎”
“她本來考上了國際舞蹈學院,可憑獎學金留學,你們卻讓她放棄學業,讓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去酒會。”
“花錢讓她學芭蕾,是想讓她能擠進上流圈子,攀上高枝,你們的寶貝兒子就能躺著吸血了。”
白錦毓三言兩語將局勢扭轉過來,媒體記者和圍觀眾人的風向也變了,紛紛開始聲討起養父母來。
養父母見狀不對,想要走,結果剛出門就撞上了民警同志,直接被帶走調查當年買嬰的案子,最后還將陶婉的生父也捉了回來,追究棄嬰責任。
人群散比聚得快,有媒體想要留下來采訪,被白錦毓拒絕,通通趕了出去。
黎影后帶著陶婉重新坐下來,態度已不復之前“你真的什么都知道”
白錦毓心想,也不能說什么都知道吧,他只能從人類釋放出的情緒里分析出相關的信息,如果陶婉的養父不是一進門就釋放了那么濃重的惡意,他可能也無法感知到那么久以前的事。
而如果昨晚不是陶婉對他釋放出善意和仰慕,他也不會覺察到女孩身上的機緣。
人類釋放的各種“氣”可以被轉化為靈力。
而他能在吸收這些靈力的過程中,感知到一些因果。
“我會給你正式的道歉,非常抱歉之前誤會您了,大師,是我有眼無珠。”
黎影后連敬語都用上了。
說起來,娛樂圈也是最信玄學的地方。
白錦毓擺擺手“你還是叫我白總吧,我是開娛樂公司的,不算命。”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