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到岸邊,拎起小毛團子,又將剛被白錦毓藏到假石后面的手機撿起來,準備直接離開。
他潔癖,除了白錦毓,并沒有興趣和任何人或妖共泡一池水。
白錦毓正觀察著新品種妖怪呢,忽然被人拎起來格外不爽。
他不滿地瞪著霍淵,抗議地揮舞四只毛爪爪。
下回能不能不要拎后頸皮
會松弛噠
“別鬧。”霍淵用條干毛巾將他裹住,“乖一點。”
眼看一人一貓要走,女妖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怎么會有男人擼貓不看“她”
但到嘴邊的獵物不能丟,“她”有些著急。
是太著急了。
白錦毓看見她是“飄”過來的。
以正常女人的身高,不可能高出霍淵一大截,只有可能雙腳根本沒踩地,飄過來的。
白錦毓這你就過分了啊,在人前飄,把管理處當假的信不信馬上送你去勞動改造
白錦毓釋放出一點點兇獸氣息警告
識相的就趕緊滾吶。
可奇怪的是,女妖似乎感覺不到兇獸氣息的威脅,不僅不滾,還又飄近一些。
白錦毓蹙眉。
他好像知道眼前這是個什么妖了。
女妖只是它變化出的形態而已,這一坨別說性別了,連個固定形狀都沒有。
難怪這貨也不怕他留在霍淵身上的兇獸之氣。
它連妖族最基本的血統壓制記憶都沒有,就好像一個沒有痛覺神經的人,無論用針扎還是用刀砍,都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自然也就不懂得避開。
女妖根本不把白錦毓一個小毛團子放在眼里,“她”的目標是霍淵,沒有立即下手,只是因為“她”更享受用餐前獵物驚恐的情緒。
女妖飄在半空中醞釀了一會兒。
“她”的皮膚開始變得青白,臉頰逐漸蔓延出青黑色的血管,眼眶中只剩下眼白,雙目暴突,嘴角也慢慢咧到耳后根,齜出兩排尖銳的獠牙,以及暗紫的舌頭
絕望吧,尖叫吧。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釋放出美味的恐懼來。
“香啊好香”
女妖發出粗啞生澀,好像砂紙摩擦老樹皮般的低語聲。
白錦毓緊張地仰起頭去瞄霍淵的臉色,他記得傻子說自己有先天心臟病的,萬一被嚇出什么問題,他就把這個臭妖怪鯊了
然而霍淵表情十分淡定,甚至反握住他的爪爪“別怕。”
“”
我一個上古兇獸怕個屁
白錦毓正要拍胸脯,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嬌軟且爪無縛雞之力的小貓咪,立刻在霍淵手心里團成一團,夾住尾巴,做出瑟瑟發抖的模樣來。
霍淵看他這樣,心軟得不行,心想雖然小妖怪拼盡全力可以擊中無防備的騰蛇,但小妖怪的本體嬌小又綿軟,看見惡心的妖怪難免會害怕。
他將軟軟的小毛球攏在手心,掌心貼著小貓毛茸茸的后背安撫。
霍淵的視線再次轉向女妖時,雙眸中已布滿殺氣。
管你是什么。
嚇到小妖怪的,都得死。
女妖沒見過膽子那么大的人,一時也愣住了,嘴咧得都有點僵。
不害怕嗎
她不理解。
既然如此,那“她”就將就吃吧。
女妖拉開浴袍,長長的指甲在自己腹部劃了一下,肚皮剖開,里面不是內臟,而是很多蠕動著的細長肉觸。那些肉觸一接觸空氣,就爭先恐后地探出來,彼此纏繞成網,向霍淵和白錦毓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