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野迎上去,輕咳一聲“你真要把我扔下獨自照顧這幾個丫頭片子啊”
蘇徹睇他一眼,神情冷淡,“她們需要你照顧”
如果此刻窗外不是艷陽高照,司徒野會誤以為已經身處冰雪皚皚的申城。
“你走了,那夏美女”
蘇徹薄唇緊抿,眼色沉了沉。
發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他從前晚等到現在,那女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心真狠。
“立冬啊,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走嗎”姨夫叼著煙卷站在門口問。
“走。”蘇徹看他們,“你們不用在意,玩夠了再回去。”
說完推著行李箱去了院子。姨夫指著后座上一堆特產讓他帶回去,這是特意給向女士的。
蘇徹應了一聲。
接著姨夫又想起一件事,撣撣煙灰問,“工作室還有塊你畫的沖浪板,你要帶回去嗎”
砰
蘇徹關上后備箱蓋,賭氣似的扔下一句,“不要了,隨便怎么處理。”
車子上路,成排的椰子樹往后退。熱風鉆進車窗吹亂了他半長不短的碎發。
這條路前天晚上才走過一遍。那時毫無預兆,她開口就說有事要離開。毫不留戀的模樣看上去就真的只是一個過客。不論海市還是他,都只是她在異鄉解悶的工具。
當時他心里燒著一把火,故意不搭理她。
但她就坐在身旁,他能感覺到她在猶豫,在坐立不安。因此總是控制不住的透過中央后視鏡觀察她的神色。
就這樣過了二十分鐘,還是他忍不住先開了口。看出她在逃避,猜到她會退縮,所以故意留下那個鉤子。這樣也許她偶爾會想起他。
可沒成想這一走便是了無音訊。
到了機場,蘇徹謝過司機,推著行李箱走進候機樓。托運行李換登好機牌,在登機口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大片的陽光從落地窗涌進來,飛機如同翱翔的鷹一飛沖天,燦爛的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那日帶她沖浪時陽光也是這樣耀眼。她像只膽小的小貓伏在沖浪板上,緊緊抱著他的手臂,就怕一個浪打來被卷進海里。
后來上了岸,她在沙灘上睡著。晚霞的光徐徐灑下,她海藻般長發散落四周,薄紗裙擺沾染水汽。檀口微啟,纖長睫毛在眼瞼拓下一片陰影,靜靜躺在那里宛若一尾擱淺的美人魚,模樣無辜又嫵媚。
蘇徹回過神,喉結滾了滾,握著手機良久,給姨夫打了電話。
“沖浪板找個時間給我郵寄過來吧。”
姨夫此時正在工作室里,剛要掀開蒙在上面的白布電話就響了。
聽罷,他笑了聲“行,我等會就叫物流過來。”
結束通話,姨夫走過去一把掀開白布。亂飛的灰塵嗆得他咳嗽幾聲,皺著眉頭猛扇了扇。
待塵埃落定,視線變得清明,沖浪板上的圖案清晰的展露出來。
女孩穿著波西米亞長裙赤腳跑在沙灘上。浪花晶瑩,草帽上紅玫瑰柔美艷麗,她雙眼彎成一輪新月,笑得燦爛奪目。
她身上每一處線條都精雕細琢,表情動作栩栩如生。仔細看去,明亮的眼眸里竟映著一道清晰的人影
星辰大海,萬物皆美。盼我在你眼中是唯一,亦是萬物。
這畫初看漂亮,再看則驚艷。眼中那抹人影無疑是點睛之筆。
姨夫回過神,了然地搖搖頭,笑著調侃“臭小子,難怪反悔了。”
四十分鐘后,蘇徹關掉手機,飛機準點起飛。他看著地面被拉遠,逐漸到看不見,不過須臾眼前已經云霧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