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渚心道,難怪齊浩這么生氣,江日冕和江月垚還小,有些事情他們估計不記得了,但江渚記得十分清楚,在齊浩十五六歲的時候也私自去找過他的生父母,也是從那時候起齊浩開始打架斗毆,傳出了很多不好的傳聞。
用了整整三年的時間,齊浩才恢復正常,回歸他自己的生活。
江渚看了一眼垂眉的江月垚,正是最敏感的時期,又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治愈
然后看向江日冕“你又是怎么回事”
江日冕臉一橫“這不是有些同學私下說月垚閑話,我看不過去揍他們了唄,一群人年紀不大,就知道嚼人舌根,活該他們被揍。”
江渚看向老師,老師答道“就是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再怎么也不至于動手,也虧得發現得早,不然將其他同學打傷了怎么辦學校是肯定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所以才找家長來管教一番。”
江渚眉頭皺了皺。
只是同學之間的口角估計也只有他們才懂,一句話能將人戳得如何的遍體鱗傷,有時候語言的殺傷力可比拳頭厲害多了,因為它誅心。
但看老師的態度,只要不出現身體上的傷痕,都是小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上濱十三中是上濱市最普通的中學中的一所,師資力量向來參差不齊,他和齊浩也畢業于上濱十三中,像他們這樣的出生是沒辦法選擇學校的,只能按屬地就讀,學校里面是什么情況他們大概也了解,江日冕和江月垚不過是在經歷他們以前經歷過的一切。
江渚和老師聊了兩句,希望老師以后能多關照一下兩學生,然后就將兩學生領了出去。
走廊上,江日冕突然道“阿渚,我們的孤兒院真的要拆遷了嗎聽說要建一個商場。”
“院里的阿姨說,她們都要離開了,我和月垚也要被轉移到其他福利院去了。”
江日冕一咬牙“反正我不走,孤兒院就是我的家,憑什么隨便地將我們拋來拋去,我我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家。”
將孤兒院當成家或許有些可笑,但可笑歸可笑,那里真是他們的家。
江渚不由得看向齊浩,他們從孤兒院出來后,上大學,各自工作,對孤兒院的事情過問得相對就少了。
齊浩也是一愣。
江渚這才明白,這一次為什么叫家長叫的是他和齊浩,而不是孤兒院的阿姨,一開始江渚還以為,就像從前的他們一樣,最怕讓孤兒院的阿姨來學校,所以這兩孩子瞞著孤兒院讓老師找了他們。
但現在看來,恐怕另有隱情。
齊浩出去打了一個電話,回來后臉色不怎么好,小聲對江渚道“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已經全部撤離了,現在院里就剩下這兩孩子以及一個照顧的阿姨,也就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江渚沒說什么,他們孤兒院是私立孤兒院,自從老院長逝后就沒有了資金,不再收容新的孤兒,在院的孤兒也就只剩下江日冕和江月垚,很難拿到補助,加上孤兒院已經比較老舊了,本就存在很多問題。
拆遷似乎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工作人員也要生活也要養家糊口,她們離開也并沒有什么問題,甚至將江日冕和江月垚轉去其他福利院也是正常流程,聽說現在的福利院條件已經十分不錯了。
可是
江月垚也期待地看著江渚,他又要沒有家了嗎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也要沒有了。
如果是以前,這樣的事情江月垚接受起來還容易一些,但偏偏發生在這個時候。
第三次的傷害來得太快了。
誰也無法預測,這樣的傷害之后,江月垚會發生怎樣的改變。
哪怕剛才還一臉怒氣的齊浩,都沒有在責罵江月垚,他經歷過江月垚同樣的事情,多少是有些了解江月垚此時的內心脆弱到了什么程度。
江渚安慰了兩人幾句就讓他們先回孤兒院,才和同學鬧矛盾暫時不適合回教室,還有就是有些事情不好在他們面前商量。
等兩人走后,江渚看向齊浩。
齊浩皺著眉“孤兒院的性質比較特殊,特別是私人孤兒院,一般人很難將資質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