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的丫頭在門外察覺到動靜,不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那位姑娘她她她是在打大將軍吧
而以手段狠辣令戎狄和齊軍聞風喪膽的大將軍非但沒生氣,還好似好聲好氣地在哄她
丫頭覺得自己定然是在做夢,要不就是幻聽幻視了
秀秀被崔道之拿被子裹著壓在榻上,以為他喪心病狂,這個時候還想著那事,不由得有些厭惡地別過臉去。
崔道之卻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欲言又止。
末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道
“叫她們打發你梳洗,凍著了還得人照顧你。”
未等秀秀有所反應,他便掀開帳子,起身出去。
兩個時辰后,等秀秀被丫頭們收拾妥當,頭發晾干之后,崔道之方才渾身濕透,抬腳出現在她面前。
有水滴不斷從他衣服上落在地上,形成一方小水洼。
秀秀正想叫他放自己出去,卻見他強行拉過她的手,將那只銀鐲子放進自己手里。
“看清楚,可是這東西”
這樣的天氣里,鐲子卻是刺骨的冰涼,顯然是剛從水里撈上來。
秀秀微微一怔,抬眼,發現崔道之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地上的水跡證明他方才來過。
到了入夜時分,秀秀躺在榻上,望著窗戶出神。
碧綠的紗窗映著燭光,照出外間晃動的竹影。
秀秀摸著手腕上失而復得的鐲子,翻了個身,面朝里閉上眼睛。
待到半夜時分,只聽身后淅淅索索,很快,便有一俱滾燙的身子貼了過來。
秀秀覺得他身體超乎尋常的燙,要躲,被他伸手牢牢禁錮在懷里。
“乖,別動,陪我躺會兒,今晚不動你。”
他聲音微啞,身上隱隱帶著股藥味。
秀秀望著床帳,默不作聲。
過了半晌,就在她以為身后的男人已經睡著的時候,卻聽他忽然道
“你不喜歡穿紅色”
秀秀不知他又是哪根筋不對,忽然問起這個。
她是不喜歡穿紅色,無論是大紅、水紅、還是粉紅,她都不喜歡,她這個長相,穿這幾個眼色的衣裳容易顯得太過媚態,可崔道之卻喜歡。
她從前為了討他歡心,才特意去買紅色的衣裳穿,后來她才知道,她當初這種委屈自己的行為有多荒唐。
被他收入房中后,他叫人給她做的衣裳也大多是紅色,前幾天亦是如此。
他好似從不知道她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或者說,他只在乎她能不能給他帶來該有的愉悅,不論是身體上的還是視覺上的,至于別的,他并不關心。
她只是他的禁臠。
秀秀閉上眼,道“不喜歡。”
崔道之微抿了唇。
他只是覺得她穿紅色好看,卻未曾想
他低頭問她,微蹙了眉“既然不喜歡,為何不說”
秀秀扭頭看他,眼睛里帶著嘲諷。
崔道之被她這眼神看得微微一愣。
他霸道慣了,即便知道她不喜歡又如何還是不當回事罷了。
崔道之垂下眼簾,想起找到秀秀后,她多穿碧色的衣裳,便道
“你穿碧色也很好看,往后他們做衣裳,顏色隨你自己挑。”
秀秀看了他一眼,隨即便轉回頭去,閉上眼,像是并不領情。
不知過了多久,秀秀終于睡著,這時,崔道之才俯身吻上她的后頸,喟嘆道
“真是脾氣見長。”
翌日一大早,崔道之早早不見了人影,秀秀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