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那只灰撲撲的老鼠大約排除了風險,這才費力的從圓圓的洞口擠了出來。
一毛恨得要命這家伙吃的身體都是圓滾滾的,顯然之前偷走的蛋,都成了它肚子里圓滾滾的肉肉
這可都是它們部族的小生命
一個季節一共才多少只小鳥,被它一個就霍霍了三只,就這么一只灰頭土臉的小東西,竟然沒有準察覺,一直就在它們的眼皮子底下爬來爬去。
等它整個身體悄無聲息的都從洞里爬了出來,輕手輕腳的爬到了蛋旁邊,一毛這才看到,它后面又探頭探腦的跑出了三只一只和它差不多大,另外兩只小一點。
都吃的肉嘟嘟圓滾滾的,渾身都是吃出來的軟肉,和這個季節因為食物貧瘠而足足餓瘦了一個尺寸的一毛相比,它們的圓潤就更讓它氣得要命
誰還能不知道這些家伙的肉是哪兒來的啊
打頭的小老鼠觀察了一下蛋距離它挖出來的洞口的距離,然后四只老鼠立刻就開始悄無聲息的默契的搭建一個小小的橋梁,準備依靠蛋蛋自己的重量,讓它咕嚕嚕的順著軌道滾下去。
它們的行動是如此的順滑,一個轉身一個銜取材料,再叼給自己的上家,那個熟稔的姿勢,那個順滑的銜接,完全就是已經這么干過好多次了
就是它們一家沒得跑了該死的偷蛋賊
就在老鼠一家人再一次轉身回來的時候,"嘩嘩嘩"的風聲驟然刮了起來。
不知道哪兒來的一陣狂風陡然扇起了塵土和葉片,視線一下子開始模糊起來。
在老鼠一家人剛剛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只先前還距離它們有半米遠,瞇著眼睛虛虛扒拉著蛋在打盹的大鷹已經出現在了它們面前,它的巨爪如同是天降的鐵鉗,從那只最大的老鼠腦袋上刷拉揮下。
整個部落都聽到了一毛的尖叫。
林叢芯驟然驚醒根據這些哈斯特鷹反應的蛋消失的頻率,她猜到了這幾天有可能是偷蛋賊的作案時間,但萬萬沒想到,竟然真的會是今天
她急急看向睡在她旁邊,非常委屈的窩成了一個團團,這時候被一毛的一聲怒吼驚醒過來,整個禿頂上的一點點小絨毛都炸起來了的斷尾,懶洋洋的翹了翹自己的小尾巴,伸過去靈巧的勾了一下它的爪爪∶"快點,帶我去看看。"
看它還沒完全醒,林叢芯提醒道∶"應該是抓到了偷蛋賊。
斷尾精神一振。
它先前的睡意一掃而空∶抓到了偷蛋賊,那不是就說明自己窩里的不速之客沒有利用價值了
事情解決了,自己的窩就不用再跟這條小破蛇分享了吧
蛇蛇身上涼冰冰的,它對跟這種涼颼颼的家伙睡完全沒有興趣,晚上越睡越冷也就算了,偶爾還會被鱗片刺啦的摩擦聲嚇醒,對于本身就互相在對方食譜上的鳥鳥來講,這實在是太不友好了
林叢芯不是沒看懂對方為什么會陡然精神一震,不過她并沒有戳破它的欣喜若狂鳥,總得有點兒生活的希望吧
畢竟作為一只光棍鳥已經很可憐了,她要是再剝奪了他內心殘存的愿景,只怕老實鳥也得反抗呢。
斷尾一把抓起她就跑,只飛了半分鐘就迅速趕到了案發現場,看見了那四只血淋淋的被一個爪子勾了四個,正在半空中尖叫著的小東西。
相較于翼展接近兩米的哈斯特鷹,那被串成了一串掛在鐵鉤一般的爪子尖上的小家伙們非常的不起眼,而它們發出的瀕死尖叫卻引發了匆匆趕來的鷹族的驚訝∶"這些是什么東西"
"好丑啊。"
"灰撲撲的,難看死了。"
"還很臭。"
七嘴八舌的討論簡直像是鞭尸,對于這些以顏色艷麗為美、以羽毛豐茂為美,每天除了狩獵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整理自己羽毛的大鳥們來講,這些毛色灰撲撲的一點也不起眼,還渾身沾著泥土臟兮兮的家伙,換做平時連做它們獵物的資格都沒有
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