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業成看著門口去而復返的林月見,態度平淡。
“你可以追求你要的,但要明白陸知旬不是傻瓜,他回過神來能保持現在的體面,是他不計較,不然你的事他想去深挖不可能查不到,別惹他真正生氣。”
聞言剛想坐下的林月見驚訝看著褚業成,咬著唇一言不發,過了幾秒才轉身壓低帽子往外走。
才不是,陸知旬只是暫時的生氣。
他之前的確有吊著陸知旬的想法,一是因為他剛有了人氣不想公布戀情,二是因為他明白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道理。
像是陸知旬這樣的公子哥,對于輕易得到的東西是不會珍惜的。
走出酒吧,迎面撞上經紀人。
“你”
“放心,我都拍了,但你真要這么做”
“嗯。”
林月見看向剛才陸知旬停車的位置,咬了咬牙點頭,“他一定只是在跟我鬧別扭,你知道的,他之前對我很好。”
經紀人拿著手機,“行,你要是真喜歡他,但就這一次。”
“我知道。”林月見壓低帽檐轉身往車的方向走,“我相信他一定會回頭的。”
“明天試鏡你好好準備,這部戲是滄海投資,滄海背后是洛家,你抓住機會,事業還能再往上走。”
經紀人跟在后面說“你是個演員,作品才能幫你留住現在擁有的一切。”
聞言林月見微怔,點了點頭。
黑色的庫里南停在店門口的停車位,引來不少過往路人側目。
不起眼的門店裝潢,只看得出店主是個有著復古心思的人,可惜就算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仍然門可羅雀。
“趙叔,現在幾點。”
“小少爺,五點五十六。”
才不到六點嗎
從公司開車出來,才不到半小時。
洛原頻頻看著手機,又往外看,沒有看到陸知旬的車。
伸手去整理了一下花束,洛原小時候養過花,可惜怎么都養不好,后來是沒有時間。
坐在駕駛座的老趙如坐針氈,車內安靜得他能不時聽到洛原整理花束時發出的聲響。
包裝紙發出沙沙的聲音,輕又脆。
他才從洛原要結婚這件事里走出來,又立即陷入洛原對陸家二少爺不一般的困惑里。
洛老爺子在世時,洛原安靜得像只貓,對敵人才會露出利爪,從來不會違背老爺子的意思。
仔細算正好過去三年,洛原從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到現在的家主,好像沒變,卻不一樣了。
自從由老爺子親自撫養以來,對洛原的管教很緊,幾乎到了控制的地步,不管去哪都會把洛原帶在身邊。
“小少爺,要不要我打電話問一下陸先生”
“不用。”
洛原開口拒絕,收回了放在花束上的手,正襟危坐,直視著前方,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過了五分鐘左右,有輛藍色的邁巴赫停在后一個車位。
“小少爺,后面那輛車好像是陸先生的。”老趙不太確定開口。
他和陸知旬只打過兩次照面,并不算熟。
洛原眼睛倏然亮了起來,手下意識地攥了攥,才把車窗放下一些。
抬起眼,陸知旬已經抬手敲在車窗上。
“我沒有等很久。”洛原不知道為什么,不想讓陸知旬知道自己一直在等他。
大概是不想讓陸知旬知道,自己很在乎他。
陸知旬對洛原的態度逐漸能夠找到合理的解釋,例如洛原跟自己完全不一樣的生長環境。
勾起唇角,站在路旁,“是我來得晚了,你現在可以下車了。”
洛原悄然松了口氣,“嗯。”
剛要打開車門,忽地想到旁邊的花束,倏地停下動作,心尖發燙,臉頰像是被熱氣熏過。
恰好是下班時間,周圍不少寫字樓和商場,往來路人并不少。
洛原有點后悔了,他應該換個時間給陸知旬回禮。
老趙以為洛原在想事情,出聲提醒,“小少爺,陸先生到了。”
“我知道。”洛原抿了抿嘴,知道難逃一劫,而且,這是回禮,沒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況,陸知旬現在算他未婚夫,他送花給未婚夫的行為可以被理解。
深吸一口氣,單手抱起玫瑰,推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