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應者應該在二十六七歲上下,也可能是三十歲。下巴上有一些粗短的胡須,但因為和頭發一樣是淺色,所以不明顯。
“我覺得她太大驚小怪。”柯林說
“也許有很多人會看到我們。”
周折地以第九分局作為偽裝,似乎連南希都被騙過了,但到最后一步卻又因為沒有在細節上布置到位,結果可能產生負面效果。
“怎么,覺得我們不夠專業”男人轉頭看了柯林一眼。
“只是職業本能。”柯林說。
“你的感覺沒錯,上面的人確實不夠周全。”男人說
“兩年前公國的秘密資料室遇襲,結果一整批海外巫師的坐標備案被燒毀了,但重錄工作到現在也沒有完成。”
“一共三百四十五人,其中就有你的那份。”
兩人本來沿著一條巷弄往下走,不遠處就有生活必須的烘焙坊、洗衣店。屋檐之間緊拉著一根根電線。因為它們建造于電氣革命開始前的時代,現在只能讓這些紗布包裹的銅線暴露在墻外。
但現在,他們正好走入一處死角。接應者似乎對柯林仍有疑心,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柯林問道
“你所在的秘密機關,名稱是什么”
“還沒解密,所以我沒有權限告訴你。”柯林說。
男人立刻說道
“所以如果是我,就寧可找一個不愿交出坐標的公國本地人也絕不會讓一個尚未解密丟失了檔案的人進入部門。”
柯林的指節動了動,但沒做出更多的反應。
接應者背光站立,臉龐沒于陰影之中。但那對青瓷色瞳孔則仿佛在微微放光。
這場對峙持續了半分鐘,空氣仿佛凝固。
結果那個男人卻忽然笑出來
“被嚇到了嗎”
“不好笑。”柯林說。如果雙方沉默的時間再多幾秒,他就不確定自己會做什么了。
“隨便聊聊而已。順帶一提,我的名字是埃米爾。”
埃米爾帶著柯林走進一棟公寓樓,一邊說道
“同盟畢竟由那么多國家組成,對密級的設置多少會有混亂。同一件事在你們那邊涉密,但在公國又可能不涉密了。所以我們多聊一聊,才可以在不違規的情況下豐富彼此掌握的情報。”
“比如,你知道同盟在南陸的力量明明占優,又為什么要主動撤回么”埃米爾把話題一轉說道。
他們走進破落的樓梯間,鐵欄之間飄蕩著蛛網。
“因為戰線拉得太長,和中陸殖民地的動蕩”
“恩,果然。雖然不知道部門名字,但我早猜你們沒有獲得栓日石有關情報的權限。畢竟這種消息,很可能在戰場上引起恐慌。”他說
“愛西尼帝國摧毀了同盟在南陸建成的栓日石,所以即使我們在上半年投入了不計其數的力量,卻也不得不選擇放棄圣教國,從而丟掉我們在南陸最后的戰略支點。”
埃米爾似乎在說一些很宏大的事情,柯林卻漸漸感覺有些詭異。因為這里完全就是一棟公寓樓,而且似乎已經荒廢,不像是有什么部門常駐的地方。
“等一下啊,我們現在到底是去”
“嗯當然入職啊。”
埃米爾理所當然般地說道。同時他們已經來到了頂層,再往上就是陽臺。而在一個怎么看都是居民公寓的門口,掛著一塊銅質的標示牌
“屋頂鴿糞以及環境輻射危害調查統計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