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使用方法已經確定,柯林簡單地驗證了這個坐標的真偽。
一旦明確對方的坐標,也就無需借助背景頻率作為媒介。因為意圖可以向對方的坐標聚焦完成頻率重疊,結果任何頻率壓制都將失效。
甚至可以推想,如果聚焦的精度足夠,還可以無視歸零的退避。畢竟歸零也只是向自己的坐標收縮而已。
但是柯林并沒有貿然動用意圖,因為這樣會在對方身上留下巫術痕跡,而有心人可以沿著意圖追查到施術者的坐標。如今倫茨留下的記憶封印已經不復存在,現在他必須自己注意這些問題。
他在車子里找到了些許備用材料,組合成了一個他最熟悉也最簡單的通用儀式,置換轉移之法。因為它的法術弦足夠穩固,無需意圖引導即可生效,結果也就不會留下和自己有關的痕跡。
幾分鐘后,儀式成功從對方的心之殼中置換出了幾縷生命豐饒。說明這個坐標沒有問題。
中年人,柯林剛剛得知他叫弗蘭克,此時已經面死如灰。儀式生效的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坐標被人掌控的可怖。自己的一切都已成為可供人任意處置的私產。現在只是置換轉移之法,但如果對方把自己設為某種禁術的對象或者發動者,儀式都將直接生效。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柯林對著弗蘭克說道,可憐的人,他的處境已經和穿梭魔櫛火等靈體類似
“第9分局和鴿糞,嗯和埃米爾的關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問
“你得到的命令是什么”
“因為調查部其實不屬于公國。”
弗蘭克猶豫著說道。他沒有向部門交出自己的坐標,所以有權限接觸的信息也非常有限,但這仍可稱之為泄密,而泄密者的下場往往是凄慘的
“那些名義也只是偽裝,公國也從來沒有向他們資金。他們”
弗蘭克頓了一下,調查部在公國顯然還不夠強大,但他在說這些事時卻有些精神緊張。
“他們是直接向白都負責的。”
白都方面,也就是同盟當局的代稱。它確實是整個同盟境內最強大的一股力量。在雙王制的安赫同盟,當代圣王還太年幼,所以現任的“凡人王”赫士列特,才是最有資格代表同盟官方的人,但他并不是對每個附屬國都擁有直接管轄權,甚至大部分不是。比如在這邊陲的公國,埃德蒙德大公才是這里的絕對統治者。
如果調查部實際上是白都方面布置的眼線,那么第9局對他們的警惕也就不難理解了。
可調查部未必是對公國有所圖謀。
相比西大陸和南大陸上冷港,輝城等幾座世界著名的諜都,達納羅并不以間諜活動聞名。但是它作為同盟本土的邊界,又不受白都直接管轄,就注定少不了來自各種勢力的滲透。
“你第幾次接這種事了”柯林問。
“第五次。”弗蘭克沒什么底氣地說,又立刻補充
“在我這一環暴露還是第一次。但是”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接著又剎住了,也許是在猶豫要不要提醒柯林,畢竟事到如今,只有柯林死了他才能重獲自由了
“我不知道細節,但前五個加入調查部的新人都沒有好下場。”
最后,他還是選擇低聲地說出事實。
結局是他們都死了,因為這里有太多人視調查部為眼中刺。而且第六個其實也已經死在了半路。柯林心想,真是個倒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