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你的身上,我能聞到同樣的氣息。”
聽到魯伊的話,柯林微微感到一絲驚訝。他本人并沒有察覺,原來現在自己的身上也已經有了幾分游刃有余的氣度。
明明在一個月前,他還是一副機關算盡,不達目的死不休的樣子。
“一般認為,足夠強的人才能維持從容。”魯伊切割著盤中的肉塊說道
“但另一方面我也總是在想也許是在變得從容以后,那個人才能真正強大起來。”
“或許吧。”柯林說道。
此前他并沒有仔細思考過這件事,卻又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魯伊這種想法的踐行者。
如果想贏,就不能太想贏。對于這個矛盾的問題,他已經吃過一次大虧。
正如魯伊說的那樣,從西拿勒到施塔德,他雖然還年輕,卻已經經歷了比常人的一生更多。
所以現在,柯林不再像以往那么執著于某種結果,行事風格也變得收放自如。
結果在去掉以往患得患失的心態以后,柯林變得更容易把事情做成。相比過去那個總是在痛苦的自己,他反倒更加強大了。
“統帥最近會動身回白都一趟,里面的原因,你能猜到是什么嗎”魯伊話鋒一轉說道。
“嗯。”柯林思索了片刻說
“現在才到一月份,還不到述職的時候,情報站的負責人破例被召回七號大樓能值得統帥不遠萬里親自返回的事情應該只有一件,那就是白都方面在緊急調整對公國的所有部署。”
“沒錯。”
魯伊的眼中流露出幾分贊許。如果阿莫真的是在偏遠的南大陸長大,應該不會有如此敏銳的嗅覺。但對他此時的表現,魯伊卻像是覺得理所當然
“又有誰能料到呢。“他說
“小小的調查部只是中央情報處的一步閑棋,現在卻可能成為白都全面介入公國局勢的契機。”
因為達納羅可預見的動亂,以及他們剛剛的關鍵證據。
“所以統帥回來的那一天。”柯林說“大概就是開戰的時候。”
而那將是一場完全隱藏在黑暗中,沒有硝煙,也沒有聲音,卻又無比血腥殘忍的戰爭。
“也可能是和談的時候。”魯伊笑了笑說
“畢竟,白都終歸是赫士列特的白都。這不是一件小事,已經需要他們表態了。”
近兩個世紀來,白色的都城一直被掌握在赫士列特家族手中。又因為連續六任凡人王由該姓氏的人出任,所以他們也被稱為同盟的“凡王家族”。
如果說同盟內部諸王侯的兼并統一是歷史必然,那這個家族就是最可能實現必然的勢力。
“赫士列特”柯林喃喃地念著這個姓氏。
這種龐然大物可能已經無法隱藏,或者也無需隱藏自己。大概同盟境內的每一個人,每天都會至少一次聽到這個詞,并且在哪里看到他們的家紋和畫像。
時間久了,很多人甚至會產生一種親近的錯覺。
但之所以會有親切感,恰恰是因為你們之間毫無關聯。無知的小孩可以把這個姓氏掛在嘴邊,但邊境王侯卻可能因為幾個類似的音節,就驚怖得肝膽俱裂。